假設一個菸民，每天抽一包14元的雲煙（我猜測相當多的人抽的煙更貴，每天也不止一包），那麼月支出是420元，年支出是5040元，就按照5000元算好了。

以中國銀行舉例，在這家銀行存款的活期存款的利率是0.05%；定期存款1年的利率是0.95%，5年是1.3%。也就是說，如果你持續定期存款，每過一年就再存進去，那麼你需要擁有接近52萬元，才能擁有5000元的利息收入。

如果讓一個人資產中的52萬，變成定期存款，並且剝奪他的所有利息收入，才能換取這個人抽菸的資格，那麼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不會願意的（要知道，很多人的所有資產價值加起來都不足52萬元）。可荒謬的是，有很多人卻願意用自己微薄的薪水去買香菸。

如果一個工薪階層的薪水在5000元左右，那麼年支出5000元，相當於將近年收入的8%。

如果你玩過War3¹，或者星際爭霸 ²，你一定會很清楚，開局經濟增速減少8%意味著什麼。假設在水平相同的情況下，你和一個不受 Debuff ³ 的人對抗，那麼你們在10分鐘時的差距會是天差地別，而這個差距會隨時間進一步擴大，直到你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現實世界的財富積累在這個基礎上，不僅線條更長，還存在資源壟斷。

所以我會把資產大約50萬，作為一個判斷自己“是否有資格養成一個年支出5000元的習慣？”的標準。

至於吸菸，我把它定義為“花錢吃大便”。

這讓我對所有吸菸的人只有兩種態度：

1. 別吸菸了，對身體不好，別人也不喜歡聞二手菸……
2. 傻逼等死吧你。

2026年8月14日

如果喝下了美人魚的眼淚，夜裡，就能在夢境中和海妖相會。

海妖有著神奇的魔力，見過她的男人，都無可救藥地愛上她，並沉溺在其溫柔的懷抱中，不願醒來，最後溺死在夢中。

所有嘗過眼淚的人，沒人再醒來，無一例外。

我根本不敢嘗上哪怕一口，儘管我也想窺探哪怕一絲海妖的美貌，為此我整宿整宿抓心撓肝。

但是，世上有那麼多人類，那麼多……我怎能認定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例外呢？我認為，自己和其他男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幻想著，也許有一天，當我真的見過那些喝下人魚眼淚的人，在第二天清晨甦醒過來，我會開始打破自己的幻想，認為那是一種可能……我會分析自己和那些意志強大的人之間，是否存在某些共性，是否我也能具備體驗那神奇經歷的資格……

不過，更有可能發生的是，當那一天真的來到，我會好奇他們眼中海妖的模樣，感慨他們的強大，敬仰他們的意志。唯獨，不貪戀任何眼淚。

可是從沒有在夢裡和海妖纏綿過的我，卻締造出了這個不存在的傳說。

我以為自己沒有喝過那眼淚的。

2026年7月31日

但是，老師在和其他同學溝通，全然忽視了我。我以為老師沒有聽到，於是複述了一遍。

“不要打斷我！”

回應我的卻是突然地震怒。

隨後，老師肅靜了全班同學，並批判了我的行為，給少年的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傷害。（畢竟我執行的指令跑起來了，沒有出任何BUG）

儘管我如今仍然記恨她（她曾經偷走了我望遠鏡，我想我再也要不回來了），但是我越來越理解那天她的做法。如果她用溫柔的方式回應我，大概我今天不會有強烈的記憶吧。

靜靜地聽完別人的表述，再以此做出回應，這是一種平等地尊重。

只有我們發自心底裡認為對方和自己是同等重要的人，才會期待對方聽完自己的觀點，並捍衛對方說話的權力。

要是人們都總是打斷別人，那交流就會變成演講，如果用這種方式頻繁地傷害他人，那麼語言最後會成為一個人的獨角戲。

應對​

尊重他人​

一方面，在面對那些在具體領域知識掌握比我更淺，或者我十分明確對方接下來想表述的內容時，我仍然會有直接發表觀點的衝動。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提醒自己——再多點耐心。

因為人與人之間真正有價值的交流，是不需要急不可耐，節省每一分每一秒的。就算全聽完，也不會耽擱太長時間，反而更有可能聽到對方表達一些超出自己預料的內容。

（不過，這些想法，也可能也因為我不是某個前線的戰地指揮官才有的吧。）

尊重自己​

另一方面，面對那些會隨時打斷我說話的人，我已經演變出兩套標準的應對策略。一旦察覺出這種打斷，首先我會把這種行為定義為不尊重。然後從下列方式中二選其一：

• 直視對方，聽對方說完觀點，然後在心裡開始默讀自己原來想要表達的內容（兩遍！），等對方問自己“你怎麼不說話了？”。如果問了，那麼就誠實地回答他“我在聽你講完”；如果對方沒有問，那就默讀四遍好了。

• 在對方剛打斷我的第一時間立馬打斷對方，然後完全當作沒聽見對方在說什麼，用更大的嗓門回應對方。偶爾不耐煩了，我也會立馬用震怒的語氣回應“不要打斷我！”。

這兩種回應方式我常常隨心情使用，不分場合，不分對象。

如果我們在一場對話裡，你發現隨意地打斷我的發言，卻沒有遇到上述的任何一種回應，那麼就要當心了，這並不意味著你在我心中有特別的分量。

這往往意味著，這會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對話。

2026年7月9日

我還聽說尼采在童年時，有一天下午，快要放學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暴雨，其他孩子都急忙跑回家，尼采卻平靜地走回了家。到家後，母親因他渾身溼透而責備他，尼采卻非常平靜、嚴肅地回答：“學校的規章制度寫著，放學離開學校時，學生必須舉止端莊、舉止得體，不能在街上奔跑。” ²

這種守規矩的人反抗起來最狠了。

如今我們都知道他後來的故事了，他甚至殺掉了上帝。

順帶一提，我也喜歡在沒有車流的紅燈前，等綠燈亮後再通行。

2026年6月20日

我感到今天這個時代的人，很少有人會真切地理解這樣做的意圖，但是我會強烈推薦每個人去嘗試這樣做。

首先，我認為對於人類為什麼要穿衣服這件事，可以大致總結成兩個原因：健康、文化符號。

健康​

每個人都知道，穿衣服是為了抵禦嚴寒。但是這是針對自己來說，而不是其他人。

如果我們會考慮衣著對於其他人的影響，我們就能理解將心比心，換位思考。

皮膚碎屑​

譬如，人體每時每刻都在掉落皮膚碎屑，這些碎屑由人體的角質蛋白組成，但是這個數量其實非常驚人，每人每分鐘大約脫落3萬-4萬片皮膚碎屑，相當於每小時脫落約180萬到240萬片，它們是室內灰塵的主力軍。¹

換句話說，人體就是個移動的灰塵製造機。

所以我很喜歡穿長衣長褲，因為我希望我去過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儘可能保持乾淨整潔。（當然，也為了防止外界不讓我變得乾淨整潔）

汗液​

並且人體的汗液與表皮上的細菌發生反應之後，會有“體味”產生。至少我不希望自己的汗會弄到別人身上，更不希望別人能聞到。（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不想聞到）

對於那些真的天生體味很重的人，他們沒有太多很好的辦法。但是我希望至少可以看到他們嘗試做出改變，這至少意味著他們意識到了這一點。正如我喜愛長衣長褲一樣。（可以吸收一部分汗液，同時隔絕一部分味道）

就像是人體足部的汗腺十分發達，人們會穿襪子來吸收這些汗液，以此保證鞋子內部的乾淨。對於穿長袖，保證外界的乾淨，則漠不關心。

說來也真是奇怪，今天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會在穿鞋子之前穿襪子，卻很少有人問自己，為什麼要穿襪子。

文化符號​

背後承載的含義​

當衣服不僅僅是禦寒和保證健康的手段之後，它便在人類的文明中誕生了衣著文化。

像是布洛克鞋 ²，就是從蘇格蘭鄉野泥濘農田的工作鞋，演變為時尚圈的寵兒；或者是洛麗塔 ³ 風格，就是由18世紀的 洛可可⁴ 風格演變而來；再或者是如今見到的晨禮服⁵，它今天的形態就離不開 弗拉克外套 ⁶ 在19世紀初的風靡……

換句話說，任何形式的衣著，都是人本身的延申。

如果你看過 《美國精神病人》 ⁷，主角貝特曼⁸，用品牌和外部反饋作為自我價值的評判標準，從而沉溺在消費主義陷阱，逐漸失去了個體主體性。這是一種對人格，對自我的異化。

不過該電影批判的，和我呼籲的事物並不矛盾。我並不贊同人們應該為了維繫人際交往而將自己客體化，也不贊同將任何品牌信仰化，更不會把“使用某類產品”等同於“我就是這個產品本身”。

我希望的是，人們迴歸物理世界，去思考：

• 顏色背後所蘊含的各種含義。

• 材質造成的觸感、觀感以及後期維護的差異化。

• 設計是否具有特定美學，是否為功能本身而設計。

• 易用性和不可替代性。

• ……

而不是關注品牌的商標是否足夠顯眼、牌子的名號是否響亮、價格是否足夠拿來吹噓……當我們迴歸物件本身，我們就不容易掉進消費主義陷阱，也會建立屬於自己的價值觀。

尊重他人​

然後我們就會不可避免地向其他人展現這些文化特性，由此參與進人類的文化中。

舉個例子，如果我在街上看到了身穿小豬佩奇印花的女孩子，我會在潛意識裡建立一個“對方可能喜歡小豬佩奇”的印象。再不濟，也是“對方應該不反感小豬佩奇”（沒有辦法選擇的窮苦人除外）。至少，如果我自己討厭海綿寶寶，我可不願意穿任何與此相關的東西。另外，強調一點，我不會吹豎笛。

或者是演奏家們在音樂會穿上漂亮的大禮服，那是他們尊重聽眾的體現，所以我也願意打扮得漂亮去聽那樣的音樂會。

看到穿Nika和Adadis的人，我就會聯想到“運動系”；或者……人云亦云？或者？某種我討厭的虛榮愛好者；再或者，只是一個追求穿著舒適的人。

將這個思路延申下來，對於日常出行，我也願意穿得乾淨整潔（即便不穿正裝，運動鞋也一樣幹練）。哪怕出門200米拿快遞，我也會穿上鞋子，披上外套。因為我們對外界的尊重，取決於外界觀測到的，而非我所臆想到的，他們可不在乎我是否僅僅是出行300米。

當我嘗試這樣做之後，我養成了每天都換襪子、勤用落地衣帽架、區分室外鞋室內鞋、準備多個出行場合的揹包、外出保證頭髮不亂（最差的情況也應該戴帽子）的習慣……

這些作風幫助我養成了尊重他人的習慣，同時讓我塑造了自我。我愈發理解人類細微的情感，因為對自己的愛，會讓人自發地培養出對其他人的愛。

我們也可以設想一下，如果明天我需要去參加某人的音樂會，我當然會為此挑選至少看著還算漂亮的衣服。但是如果不得不和討厭的人待在一起，我很樂意讓頭髮油到可以炒菜的程度。要是哪天我不再尊重人類，我才懶得穿衣服呢！

總結​

根據我觀察到的趨勢，今天這個時代，人們對於穿衣的健康和文化符號，並沒有更加註重前者，卻大大地拋棄了後者，這讓我感到難過。

儘管我沒有在幾個世紀以前生活過，但有時候看到老舊的電影，過去的相片，或者是曾經的書本對於人們衣著的描述，常常讓我感慨“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人們竟然做得比今日的我們更加出色”。

我十分建議每個人嘗試衣著得體，並將其養成習慣。因為這能塑造我們的人格，讓我們學會區分冬襪和薄襪、天冷會帶護耳、夏日會備陽傘、雨天出門穿鞋套、大晴天戴墨鏡保護眼睛……併為我們愛的人作同樣的考慮。

只有當我們親歷親為，才能體會它對於自我的改變有多大。久而久之，我們也就會更加能夠體會到愛，也更加更夠傳播愛。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是學不會愛的。

我想，一個永遠不會寫寫畫畫的人，不會對筆感興趣。

2026年6月15日

每每看到這些年輕人，我就暗暗把他們作為我的潛在競爭者。我也有過17歲，我知道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身上蘊含著怎樣的潛力。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幹嘛。不過從他們帶著無限好奇窺探車外世界的眼神中，我確實也看不到喜悅。

最令我咋舌的是，車廂裡密密麻麻全是人，我甚至看不到塞進一頭母豬的可能。

要知道，如果農場運送一車的豬，效率也不可能這麼高。因為豬不會自己找位置把自己塞得滿滿當當，但人會。

我莫名想到了人們被送往 奧斯維辛集中營¹ 的畫面。電影裡火車上的人和我今天看到的學生們，他們的眼神竟出奇的像。

笑死我了。

人類真是荒誕的生物。

2026年5月29日

其實這個網站大約兩週前我就無法正常登入了，最初我還以為是升級規模導致的“短暫離線”之類的事情，但是在兩天前，當我再次登入時，它已經變成了下面的樣子：

（這個網站的風格一看就有種性感荷官在線發牌的美）

同時，我發現截至2026年5月13日，Animenz的社交平臺沒有任何聲明，Bilibili以及YouTube兩個流媒體平臺的賬號，也沒有更新任何“新網站”的信息。

所以我推測，大概率是域名過期後忘記續費，導致域名被搶注了。

其後果就是，一個超200萬訂閱者的超級賬號，在給一個名為 TO188 的印尼在線遊戲網站（我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推流。我很難想象，在這段時間內，有多少人會登錄這個網站。（這也說明保護數字資產的重要性呀）

應對​

好消息是，我們至少可以一些手段來訪問這個域名曾經的內容。

我們可以從 Wayback Machine ² 的官方網站上，查看某個域名曾經的狀態。至少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信息渠道直接消失。

（所以，數字信息真的是永恆的）

自我審視​

在最初嘗試搭建Blogroll這個板塊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如果我想要分享100個不同的網站（或RSS訂閱），那麼我就應該承擔管理這個頁面的風險，或者至少有義務提醒任何讀者。（所以一開始我就提醒大家要注意域名到期的問題咧）

因為存在，就必然會與世界交互。

如果我設立了這個板塊，那麼它的存在本身，就會影響任何來這裡的人。我不希望某一天自己的域名到期，發生類似的事情。也不希望發現自己推薦的網站，讓人栽個大跟頭，讓自己成了詐騙犯的幫兇。

（所以我習慣默認糟糕的事情一定會發生了 ³）

這也是我的人生必須是音樂的原因。

我把自己藏起來，保持謹言慎行，不僅僅是維持所謂的“形象”，更是希望讓自己與世界的交互，可以是美好積極的一面。（消極黑暗的一面就當作我的私人午茶獨自享用吧）

我喜歡這種無用、又無害的感覺。

2026年5月13日

很久之前，在我剛接觸到“混音”這個概念的時候，我對此一頭霧水，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於是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名詞“EQ ¹”、“Compressor ²”、“Limiter ³”……然後像燉火鍋一樣，把這些工具當作食材，一股腦加進我的DAW ⁴ 裡。

不出意外，我的音樂成品聽起來就像派大星舔過的馬桶塞子一樣。

在我後面的學習下，我開始瞭解到一些“正確的”工作流程，譬如：

• Limiter放在最後彙總的通道，保證輸出檔案不爆音。

• 先用第一個Compressor控制音頭，再用第二個Compressor控制動態。

• 先做“修復式”EQ，再做“塑型式”EQ。

• 靈活用Bus ⁵ 通道分組，前期保持大多數推子的電平在0DB。

• 混音前先做Gain Staging ⁶。 （好吧我故意把最該先做的放最後說，應該也沒有人會參考這篇文章學習混音吧？）

• ……

按照一些“正確的”流程，我的成品音樂確實好了不少，我也通過後續的學習，瞭解到這些做法的目的。

然後我意識到——儘管工作中許多事不一定有最優解，但是有最優框架。我們應該大多數時候在這個框架內自由探索，偶爾跳出去，探索未知的體驗。

拍攝​

所以在我購買自己第一臺相機的時候，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或者“不知道怎麼選”。因為我早已對ISO、光圈、快門速度、伽馬、寬容度、色域……這些概念熟得不能再熟，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的需求和使用場景。有了自己的相機後，很快我就可以充分發揮它的性能。

在真正有使用之後，我迅速制定了自己的“標準化”操作流程。譬如：

1. 先在幾檔原生ISO中選擇最適合的一檔。

2. 調整光圈控制景深。

3. 調整快門速度控制動態模糊。 （有時候2和3會調換）

4. 再次檢查光圈和快門速度的搭配是否合理。

5. 最後精調ISO確定曝光。

這讓我在“技術層面”不用擔心自己無法得到想要的畫面。

這種對於標準化的追求，甚至讓我養成了：先想象成片的樣子，再製定完所有分鏡，然後布光以及調整各項畫面中的元素，最後才按下快門的習慣。

換句話說，相機的操作，只不過是我攝影整個流程中花的心思最少的部分。原因在於，我已經有了應對該場景的標準流程，我應該把藝術性創作的部分，留到其他方面去考量。

我認為，攝影師應該是狙擊手，而不是機槍手。

總結​

這並不意味著固步自封，墨守成規。

像是混音的時候，我經常臨時起意，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加一些效果器。但恰恰就是先前“留足後續操作空間”的標準化流程，讓我可以隨心所欲在任何一個環節打亂流程。（要想砍樹，得先種樹）

又或者是對於攝影的理念，正因為這種把知識內化為驅動工具標準化的催化劑，所以我早早地為各個使用場景設置了預設場景，即便來不及切換，也能迅速調整，得到那個“決定性瞬間”。這也不妨礙我偶爾，也會帶著相機出門拍一些未知的東西。

總是在不同事情上建立標準化流程之後，我發現，自己可以拓展的領域變多了。因為很多知識的底層邏輯只需要學習一次，就可以長期受用，不用每次使用時都拿出來反覆咀嚼。

同時，整個思維還培養了我整體規劃的能力，讓我養成了先思考再行動的習慣。

也許？

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成年之後還不會使用魔法。

所以，我可得放聰明點兒。

2026年4月30日

• 這篇文章是2026年04月第四期【BlogBlog同樂會】（本期主題：生產力）的投稿。

作為一個殺手，會彈鋼琴 ¹ 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其實，這篇文章是安利 Victor borge ² 這位幽默音樂家。他的脫口秀很有趣，音樂也超級有水平。看他的表演，即便看過1000次，第1001次也還是會笑出來）

2026年4月15日

很多人其實並不是真的討厭學習，而是討厭學習的狀態。

譬如：

• 沒有空調燥熱的教室，周邊同學不注意衛生的習慣和空氣中略微發臭的氣息。

• 被強制規定每天只能睡6個小時，超多人一間宿舍帶來糟糕的睡眠。

• 為人師表卻不尊重學生，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學生對話。

• 沒有勞逸結合，只有一眼望不到頭如山一樣的知識海洋，人此時被降格為學習的奴隸。

• 不確定的未來，更不知道學了有什麼用，老師也不解釋這些知識的底層邏輯。

• （甚至僅僅是因為不能隨時上廁所，或者教室的燈光色溫過低）

這些令人厭惡的部分，恰恰唯獨和學習本身沒有關係。

但是我認為，如果真正理解學習的本質，沒有人會真的討厭學習。

因為當一個人進入心流狀態時，會忽略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每當結束之後，都會有一種渾身暢快的感覺。

並且憑自己的能力，學習到了更多的知識，對世界有了更多的認識，獲得可以不靠其他人解決某個特定問題的能力，是一件很幸福快樂的事情。

所以每當我身邊的人說自己討厭學習，或者有意無意透露自己對於學習的厭惡時，我知道，它們都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喜歡​

同樣地，對於那些說喜愛某件具體事的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並非真正喜愛那件事本身。

我過去教過蠻多人學習音樂，但是大多數其實並不真正喜愛音樂。許多人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但是真的接觸過後，就很快失去熱情。

譬如：

• 音樂不是用來表達情感的嗎？為什麼要學習被條條框框限制的樂理知識？

  最早的音樂家們就是在各種混沌中摸索“聽起來的感覺”，簡直就像是盲人摸象，是後來的學者把它們的規律總結成“音樂理論”，才讓我們得以學習。所以學習理論反而是最快接近音樂情感的方式（再說了，先認識規則才能知道怎麼打破規則）

• 彈琴手好酸，一直坐著腰也不舒服，我想躺著玩手機。

  吃飯也需要舉筷子，噎著了還得站起來接水喝，吃飽了還得出門走走以消食。

• 不想分析曲子，我以為只有數學物理需要做題。

  如果背古詩可以不學習其中字句的含義，那和背一串沒有規律又無限循環的數字有什麼區別？（等等，這個數字 ¹ 好像是……）

• 每天都要練習？那不是和上班一樣了嗎？

  當然不一定每天非要練習，但是如果真正熱愛音樂的人，練琴應該是“我想要”，而不是“我必須”。

• 要聽我不喜歡的曲子，那還不如不學了。

  藝術最大的魅力就在於包容，很多音樂之所以難以接受，是因為它超過了當前的我們所理解的範疇，我們應該找到這個原因，才能判斷自己是否真的不喜歡它。（至少我不相信任何2歲的嬰兒會對"天體力學"感興趣）

很多人也許熱愛的只是：

• 登臺演出的光鮮亮麗的感覺，享受鮮花與萬眾矚目的眼光。

• 拿到很多考級證書和比賽獎狀，長輩看到會更加開心，和朋友聊天時也有了更多談資。

• 外出遇到鋼琴的時候，可以秀兩把，展示自己的“高超技術”。

• 有錢人家，高知家庭都會這樣做，所以我這樣做也可以被劃分為他們那邊。

• 這是個可以搞到錢的產業。

可是，這種“熱愛”，唯獨和音樂本身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當他們接觸到純粹的音樂的時候，就會大失所望。

要我說，真正熱愛音樂的人，是可以因為“到底要選擇 I⁶ → vii°7 → I 還是I → vii°7 → I⁶² ？”這種小問題，就和別人爭論半個小時的。

總結​

孩童時期的人，都活在自己的思緒的小小天地裡，隨著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大，我們就變得越來越小。

但是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隨著真實世界中的我們長大，我們所受到的約束會越來越少，所以思緒也可以變得野蠻生長。很多時候，我們都意識不到自己仍然處在認知中的“孩童時期”。

只有建立足夠的認知，擁有自己真正的自我意識，才能堅定地選擇自己所喜歡和討厭的事物。

“一旦興趣變成了工作，你就會討厭它。”

這種不帶任何思考的胡說八道，真是最令人討厭了。

2026年3月30日

有時候我經常會幻想，如果自己有花不完的錢，我的生活該會發生多麼大的變化。

有了錢我肯定會得到幸福！

倘若今天潑天的富貴砸向我，讓我得到五千億，那可以解決我太多的問題！

我可以不用再為生計發愁，可以立馬搬到漂亮的大房子裡，然後購買一堆我喜歡的設備，那合身的衣服我可以再買一千套一模一樣的！（你知道的，這只是個梗）再把自己常用的軟件全部買入正版，然後還有餘錢去幫助其他積極生活的人……

我要建造一所自己的宮殿，門廳要用最好的 海南黃花梨 ¹ 木製傢俱點綴，穿過前廊就會經過我的展廳，裡面全是我收藏的畫像和專輯……我要每餐都吃上自己最喜愛的菜，僱一個最頂級的廚師來完成這一切！我的臥室要被一千隻玩偶填滿，櫃子上放滿我最喜愛的祖母綠寶石，窗外就是我的後花園，裡面種滿了漂亮的玫瑰……

然後我要一個大大的書屋，裡面的規模比 霍格沃茨圖書館 ² 還要氣派！我的會客廳要放一架最頂級的 施坦威D-274 ³ 大三角鋼琴，連琴身都要用特製的水晶打造！

然後我要用無數的書來填滿我的書屋，僱最頂級的鋼琴家來為我演……

……

可是…

我要放具體什麼書進我的書屋呢？我真的，能看完它們嗎？

我真的理解音樂嗎？如果離了那些頂級的鋼琴家，我的施坦威，就什麼都不是……

有了自己的城堡，我真的會踏足我城堡的每一個角落嗎？我來不及也沒辦法去想象它們全部的變化……

海南黃花梨傢俱和櫻桃木傢俱的區別，我似乎也說不上來……

我的玩偶要用粉紅豹 ⁴ 嗎？如果我確定了這一隻，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隻又選擇什麼好呢……

那些最好的菜品……真的會讓我滿足嗎？小時候我爺爺和我在餐桌上……那時候我的味蕾也更發達 ⁵……

玫瑰​

如果我今天就變得富有，也許我會狂歡吧。

我的快樂也許一週，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一生？

我真的想過這種驕奢淫逸，虛度的人生嗎？像這個世界其他曾經放縱過的生命一樣？然後就這樣荒唐地，在百年內莫名其妙地死掉？

但是我知道，一定會有某個時刻，我停留在某個時間被凝結的時刻，開始反思自我。

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會明白，明天的自己依然算不上飽讀詩書，甚至根本就是個腦袋空空的白痴；如果我看到了那臺施坦威鋼琴，我會意識到，我永遠看不到蕭邦眼中的音符；連花園裡的園丁，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的悉心照料，被植物們鮮活的生命所包裹……

我嫉妒他們的愛，嫉妒他們的充實，嫉妒他們靈魂的自由。

而我只是個被困在自我裡的可憐人。

有了私人飛機，卻不知道該飛到哪裡去。

我知道，明天醒過來依然什麼都不會改變，我還是那個蠢人。

我依然不會長出翅膀；我也不會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臉蛋；看到古希臘的雕塑，我依然不懂得如何鑑賞；我再也見不到去世的親人；拼命回憶曾經心愛的人，內心也不再有任何波動……

而我會開始離不開我的管家；我會變得無法忍受有任何瑕疵的飯菜；憑我自己的雙手也沒法打理圖書館的灰塵；沒了調律師，我的施坦威就是塊石頭；我的園丁離了我，他的雙手仍然可以栽培出玫瑰，而我離了園丁，就會失掉我所有的玫瑰……

我不知道，這玫瑰究竟是我的玫瑰，還是園丁的玫瑰？

無法抵達的終點​

我不敢再去深究，我不想讓自己面對太多痛苦。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錢，那麼我也得不到心靈上的滿足。而如果錢多到一定程度，那麼再多也就不會有任何區別了（就像五億、五十億和五百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我燒掉了所有的錢，這輩子才會窮窮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驗證了我過往的經驗。如果我得到了心愛的玩具，那麼很快就變得厭倦，似乎得到之後，會發現它們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

真正讓我美好的，從來都是那不斷爭取，靠著想象力豐滿我心靈的自己。

所以我明白，人生從來不會有某一個時刻，成為完美。人生的昇華從來就是個偽命題，真正的人生是每一天追求幸福的自己。

我知道，雖然我沒有宮殿，但是我有自己的方形盒子，裡面放著每天都能陪我的鋼琴（儘管它不是施坦威）。我比曾經什麼都沒有的自己幸福，也比昨天的自己要幸福一點。

如果我還處在不斷進取的路上，那麼至少在我進入墳墓以前，我不會失掉我的回憶（但我可以讓它變得更加美好），這是任何其他身外之物都無法比擬的。

這讓我永遠都不會過度的悲傷，也不會過度的開心。但我打從心底裡，始終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過，儘管有錢和超級有錢沒有太大區別，但“窮小子的生活”和“富有的生活”，區別還是很大的。

所以，我也必須努力工作呀。

2026年3月19日

而我根本沒辦法阻止這一切。

2026年3月12日

老實說，大多數錄音都讓我感覺非常無聊。（極少數讓我欣喜）

觀察自己過去幾年以來的聽音樂走向也發現，我如今喜愛的許多錄音均來自數十年前，甚至上個世紀，一部分甚至古早到音質稀爛的程度。

蕭邦即興曲​

譬如最近非常迷戀Alfred Cortot ² 版本的蕭邦作品——Impromptu No.1 in A-Flat Major, Op.29。過去我對這首即興曲的評價並不高，是偶然的一次經歷看到了一位YouTuber對比了3個不同版本的錄音，才讓我對這首曲子愈發著迷。（這個曲子的錄音品質常常把“混音師”人格那一面的我給逼瘋）

其中1號錄音為Claudio Arrau ³，2號錄音是Arthur Rubinstein ⁴，3號錄音我記不清是誰了，不過3號的演奏風格和Alfred Cortot非常接近。（出於尊重版權的目的，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搜索瞭解）

我發現大多數人更喜歡2號錄音，其次是1號錄音，喜歡3號的最少。但是在我自己的審美里，我認為3號錄音的音樂感知能力遠超前兩個（儘管技術上可能差不多），但是喜歡的人最少，這也讓我感到詫異。

要知道，3號錄音可是能讓我激動到睡不著覺，整夜整夜地搜尋各種資料，最終才和Cortot的錄音版本相遇。（我的內心OS——告訴我演奏家是誰！讓我愛他！就現在！）

我非常著迷這種張弛有度又十分自由的演奏，像是沉浸在音樂中，完全不在乎外界的評價，也不在乎是否會彈錯。似乎只有當音樂結束的時候，演奏家才會反應過來自己創造了多麼美妙的音樂。（不過我從沒有主動去追求這種感覺）

我自己演奏，即便是同樣的曲子，也只有少數時候可以真正達到這樣的感覺。姑且就將其稱之為“靈感”吧。

我？獨奏​

如果把視角聚焦到我自己的音樂學習上，也許可以談談我學習新曲目的方法。

我常常因為廣泛地接觸古典樂而遇到一些迷人的作品，有一部分音樂常常讓我產生“我真想學會它！”的衝動。所以我就貪婪地搜尋著他們的樂譜，即便曲目過於艱深，我也會小心翼翼地保存它們，因為我知道，將來我會拿下它們的。

如果遇到了我可以嘗試的曲目，那麼我就會仔細研讀樂譜，以一貫“劃分段落和分析和聲”的習慣，讓自己徹底理解這個曲子。這個過程，我往往沉浸在音樂中，也不聽錄音。因為在我看來，我要演奏的永遠是我自己，而不是其他人音樂感知的複製。

當我最終學會之後，往往我的演奏和“原版”大相徑庭。

不過，我不在乎。

譬如我最近研究鋼琴拍攝布光方面的技巧時，我偶然彈下的一個片段就非常接近我對這個曲子的音樂感知。（我喜歡一次只注重一個方面，所以錄音方面就很敷衍了，請見諒）

原曲是專輯 《Piano Collections FINAL FANTASY VII》 中的第一首“ティファのテーマ ”，如今我們可以在任何流媒體平臺上搜索到它，其中我演奏的部分大約是音樂進行到 2:10 時的內容，音樂情感和原曲也不太一樣。

儘管我可以扯一堆“整個曲子是ABA結構，A段結束在溫柔的F大調，B段卻轉入D小調以作對比，突然的3對2就像是回憶的跑馬燈，所以這段音樂就是需要戲劇張力的表現……”

不過不論怎麼說，我的演奏就是和原曲完全不同。（打死我也不改，如果你真動手的話另說）

總結​

在我的演奏當中，我沉迷自己的演奏，也完全不在乎錯音和別人的評價。哪怕是不符合主流審美的部分，甚至可能招致別人批評的部分，我也不在乎，更不可能因為外界不喜歡就改。

畢竟如果有人不喜歡我的演奏，充其量說明在他心中我彈得比較難聽而已。我不用擔心自己讓別人吃不上飯，更不用擔心自己會傷害到別人，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膽地在音樂中演奏自我。

回看國際蕭邦鋼琴比賽，許多人的演奏都在追求一種“完美無瑕”的標準化，好像那樣做就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數。但是我認為這跟根本就是錯的，藝術不應該是這樣。（也許這也能說明對比上個世紀，如今的錄音品質更好了，但是我卻認為沒那麼迷人了）

我常常為那些參賽選手們感到惋惜，他們擁有令我羨慕的技術，怎麼會為了拿名次演奏得那麼“小心翼翼”呢？怎麼會甘心以這樣的面貌參賽呢？ 要是我參加這樣的比賽，以我的性格，我一定會把舞臺弄成我的獨奏會的，哪怕第一輪就被刷掉我也不在乎。（當然，我沒有他們的水平，也永遠不會參加這種比賽，更不鼓勵任何人參加音樂比賽）

如果害怕被批評“太不符合標準”，那人人都應該去演奏那些，去世了還沒留下錄音的作曲家們的作品。

類比到我們的生活中，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 因為在乎面子，所以拒絕承認自己無知的一面。

• 因為擔心被指責，所以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實性取向。

• 因為怕破壞人際關係，所以害怕拒絕別人。

• 因為要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所以想辦法讓自己顯得“像個普通人”，好融入社會。

• ……

但是生活是自己的，人生只有一次，你要演奏你自己。

就算我們做了上述這類事情，也不會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壞，畢竟這又不是法考。如果別人因為這些事情對你出言不遜或是心懷芥蒂，那是他們的問題，而不是你做錯了什麼。

所以放心大膽地演奏吧，說不定有人也會因為你自信又個性的一面，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愛著你。

2026年3月6日

否則在我死後，這一偉大文化思想瑰寶就會遺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那就是……

在洗澡時一定要遵循以下順序：

1.第一步刷牙。

2.第二步洗臉。（刷牙後泡沫會弄到臉頰上）

3.第三步洗髮。（洗面奶會弄到頭髮上）

4.第四步上護髮素。（一般需要靜置三分鐘）

5.第五步沐浴露清潔身體。（洗髮水和護髮素會弄到身體上）

6.第六步用清水全身大清洗（此時護髮素在頭上也停留了一段時間，可以一次性洗淨全身所有泡沫）

按照這個流程洗澡，通常10分鐘左右就可以洗完了，而且可以洗得很仔細。要是進浴室之前放著聖桑 ¹ 第二號鋼琴協奏曲 ，洗完剛剛好可以聽完第一樂章，那就更完美了。

看來天才的不止有李斯特（還有我？）。

這方法拿去用吧，不收費！

2026年3月2日

因為我看到2020年以前我曾發過的東西，只有很少一部分內容對於別人來說有參考意義，更多都是我對生活中不愉快事情的反思和抱怨。

當我回看自己更早期發過的文章時，有時候我甚至會厭惡這個作者。

我開始意識到，互聯網的生活與現實世界的生活是完全兩個維度，所以人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在互聯網上透露自己“惡”的一面，沒有代價。

人人都變成了 無臉男 ¹，我被嚇壞了。

我著實認為這太糟糕了，我們可以輕易地把生活中的不快樂寫下來，然後讓它被網上的陌生人看到，好像這樣就實現了對那些不愉快經歷的報復。

但是互聯網不應該是每個人逃避自我約束的地方，我們仍然應該在這裡保持禮貌和對他人的尊重。如果在這裡就“卸下防備”，只能說明“禮貌和尊重”對這個人來說是一種“偽裝”，而不是發自真心。

根據我自己的經驗來看，抱怨不會幫助人們得到解脫，痛苦依然伴隨著我們。

傷害​

像是生活中遇到的所有人，都各有各的不足和問題，人們總是有醜陋的一面，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但是也正是因為這種形形色色不完美的人，才讓這個世界豐富多彩。

所以寫作是一件需要被謹慎對待的事情。

如果我們隨著性子，在自己的地盤隨意揭露別人不可愛的一面，那麼這個過程中，也常常讓我們忽略別人可愛的一面。這種行為，其實是在“Making less of yourself”（貶低你自己）。

有時候我也會和朋友們爭得面紅耳赤，在我內心中不斷閃過“我在幹什麼？我居然在心平氣和地跟別人溝通這個愚蠢的話題？他簡直完全沒資格和我交流”。

但是無一例外，我總是會聽完對方的觀點，也永遠會耐心地和對方交流。如果我不認可，那麼這僅僅會引發我的反思；要是我實在受不了，我就會逃走，防止對方繼續折磨我（但也就僅此而已）。

想象一下，如果我不斷地寫寫寫，用來“吐槽”或者“網曝”別人，那麼也一定會無形中傷害對方。因為我們把這種負能量通過文字這種高效的信息載體傳遞了出去，並且在自我的腦海中下意識地看輕了他人。

甚至無數次，在我和他人有不愉快經歷的時候，我總會在自己的房間裡奮筆疾書，把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寫下來。

看著那些文字，我感到憤怒。可是隨之而來的，就只是失落。

當所有的情緒都消散之後，我只感慨“人們是多麼地不同呀”。

所以我把這些文字封存了起來，不再發表他們，把感受深埋在心底，帶進墳墓裡我也無所謂。我不再談論他們，也不再為此感到憤怒，更不會因此責備任何人。因為我知道，成長，就是要學會成為更大的人。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策略​

當我需要提及我身邊所熟知的人的時候，我總是會預設一個前提條件“如果這些文字我不會在生活中使用，那麼它就是糟糕的寫作”。要是這些文字脫離現實生活就不可見光，那麼本質只是在發展每個人內心的陰暗面。

（所以同理，這裡寫下的文字都是生活中的我就會說的話。並且長文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在人際交往中被沒耐心聽完的人打斷，也更容易整理自己的思路）

因為我寫的東西，其實是我的一部分呀。

寫作本身就是一種烹飪，我需要烹飪自己的一部分出來，做成美味佳餚分享給他人。我們當然可以加入辛辣的部分（那些艱難痛苦的部分），可我不願意把壞掉的部分加入我的食譜（那些陰暗又令人生厭的部分）。

即便我需要提到某些糟糕的事情，我也是出於“服務主題”的目的寫作。換句話說，那些事情不過是用來輔助我結論的“佐證”，是我經驗的一部分，但這部分內容根本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我希望通過這個故事，傳遞怎樣的理念和價值觀”。

這也是我很少提及當下發生的事情的原因，因為我希望留出更多的時間讓事情發酵，好消化他們。那些被時間篩選過，泛黃的回憶才是能激發我理性思考的上好材料。

當我以這樣的心態寫作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內心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平和。

每每回看的時候，我都會充滿感悟和思考。

2026年2月24日

白天不會太熱，春風不至於像冬風一樣凌冽，卻依然保持了足夠大的風，可以把人的氣息吹散。

每年這個時候，就是我練琴熱情最高漲的時期。頭腦也會比以往清楚，可是這對我來說也是痛苦的一段時間。

因為……

外公外婆​

我外公是個酒鬼，曾經是個每頓離了烈酒連飯都咽不下去的人。很多年前他開始出現老年痴呆的症狀，嘴裡總是說著胡話，拉著家裡人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那些說了不知道10027次還是10028次的老掉牙故事。

前幾年因為神志不清，喝了酒跑出去，下落不明，聯繫了所有能幫上忙的親戚漫山遍野地找。最後被發現的時候人躺在河裡，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的外婆則是個虔誠的佛教徒，沒了外公，她一個人在村子裡痛苦地對抗孤獨，一個月後也隨外公走了。

外公外婆下葬的日子我並沒有去，因為我知道，這不過是請一群人來白吃白喝一頓，然後大家互相說點不真誠的客套話，然後白白浪費一整天的時間。

要是我自己哪天去世了，我完全不介意用我的肉餵狗，拿骨灰來抹牆我也沒有意見。（當然，生前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如果死亡很痛的話，要給我一點點嗎啡。如果你看過 《權力的遊戲》¹ 的話，我會想象自己是那個胖胖的國王）。

我沒有為此在任何一天哭過，至今也是。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難過。有時候我也總因為外公家很遠，所以總不願意回去看看他們而感到自責和難過。但是矛盾的是，我很清楚自己如果見到了他們，我會沉默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因為我們活在不同的世界裡。而我又傲得一點也不願意說任何違心的客套話，更不願意展露自己個性又充滿攻擊性的一面，所以沉默是我慣用的手牌。

我也經常想到外婆沒有收入，曾經在春節的時候拿出了200元塞到我手裡，我十分訝異，因為給晚輩發紅包的職責向來是外公在承擔，那200元在我的眼裡成了外婆對我的溺愛。但是那些該死的親戚酒性正盛，打趣地問“沒有外公給的多，你會不會嫌少？”。“怎麼會呢，外婆只有500元，這200元就是外婆的一大半了”，我說。

然後我聽到了那些刺耳的譏笑聲，一種對我一本正經回答的嘲弄，我成了30年馬戲團骨灰員工。

外公外婆已經去世好多年了，可我能想到的所有的美好都帶著些糟糕的回憶。

瘋狂的人​

我發小的爺爺曾經是校長，退休後成了典型的酒鬼。每次醉了之後，就自視甚高（畢竟在那個貧窮的年代，校長和玉皇大帝沒什麼差別），隨著酒性對家人大發酒瘋，所以經常會聽到整個小區裡迴盪著咆哮和哭泣的聲音。

他逼走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連發小的奶奶都不得不靠撿垃圾才能維生。家裡養的狗拴在了陽臺，沒有任何一刻得到過自由，總能聽到那狗沒日沒夜地用絕望嚎叫渴求自由。我的發小也因此在兒童時期就生活在恐懼中，最終養成了懦弱的性格。

也許是因為“德高望重”，大家都很少對此抗議，更沒有人“溫和地”提過建議。

也許每家每戶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煩惱，他們來不及抱怨。所以大家總是在期待著忍忍就過去了，又或者是靠著酒精麻痺自我，再或者是誤以為自己是世界上另一個曼德拉總統²……

他們的世界是瘋狂的。

校園內遠超110DB的廣播，值班室的保安可以像農場裡對待豬仔的方式去吼叫學生，老師們用那種“命令ChatGPT解決問題”一樣不客氣的語氣和學生溝通，連學校內的建築風格都像是屠宰場一樣。

總之我推測，如果他們沒瘋，那麼瘋掉的人一定是我。

溫和的酒​

前些日子我姨父送了些好酒給我父親，他明知我父親前幾年病重做了些大手術，心臟上也裝上了“柺杖”，仍然送了酒。

怎麼說呢…儘管我沒有對贈禮這件事做出過任何回應，但是在我心裡仍然不時地就冒出一句不夠禮貌的話——愚蠢的中老年人。

（也許我該偷偷在夜裡教家裡的錘子如何品嚐好酒，然後在某一天父親打開包裝時，不經意地補上一句“哎呀，壞掉了，應該是之前沒有放好吧”）

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做。

我會換位思考，如果我的朋友們明知道我討厭“香chòu 煙”，仍然送一條煙給我，光是想想，已經有給他一拳的衝動了。

（如果有人送我幾本不錯的好書，我會忍不住親他的。至少我認為這是超級棒的禮物，畢竟認識一本確定的新書這件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再說了，就算不看也可以拿來當寒冬裡的燃料）

不過我父親對此都沒有做出過任何回應，我又有什麼立場去憤怒呢？再說了，畢竟我父親是個煙鬼，我花了許多年去幫助他戒菸，最終發現只不過是在浪費我自己的時間，這讓我說出來的任何話都顯得很蠢，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的身份定位。如果我連讓他理解香菸的危害都做不到，又如何讓他理解酒的糟糕之處呢？

反正我父親是不太可能當上專業的殺手了。

所以，我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做。

悄無聲息的酒​

不知道我寫下的文字有沒有力氣 ³。

但是那些敬仰稱讚武松喝完酒還能保持如此高超武藝的人，是真的虎。

因為影視作品或者說接觸到的文化是這個樣子，所以人們會下意識地把這些行為放到自己認知以內“可理解，可接受”的部分。但是世界從來都不是這樣運行的。

根據我自己的經驗判斷，幾乎我認識的每個有酗酒習慣的人，普遍邏輯能力較弱，有一定的認知障礙。我十分確信喝酒會導致人的智力下降。（如果我持中立態度，那麼也許我偶爾會嘗一嘗，萬一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那豈不是完蛋了；如果我持如此激進的態度，就算它是錯的，那麼我至少不會有什麼損失，畢竟喝完酒總不能讓人越來越聰明吧）

因為大量飲酒會導致大腦皮層萎縮，腦室擴大，從而引發上述的所有症狀。所以我們常常勸誡他人“適量飲酒”，但是這個“適量”兩個字就很微妙，誰知道什麼叫適量？

每個人對酒精的代謝能力都不同，不同時間段人的狀態也不同，誰能保證一口小酒下肚之後，某1ml酒精不會隨著血液循環流動到大腦，從而給它上面來上那麼一點小小的“劃痕”呢？（也許我的推斷是錯的，不過我不在乎）

（就像是，並不是只有沙塵暴的沙灰可以損害手機屏幕，哪怕室內隨機運動的沙子，也能在日常使用中讓手機有些許劃痕。但是手機不得不接觸空氣，人們卻可以選擇不接觸酒精）

所以對今天的我來說，非重要場合我就完全不喝酒，一杯啤酒的量在我眼裡就是醉了，不管清醒與否（我的身體，我說它醉了它就是醉了）。連曾經很喜歡的調酒也被我丟掉了（長島冰茶很好喝），那種愚蠢的“微醺”會讓我難以專注工作。

並且我不需要過多地全方位闡述酒精的危害，因為僅僅是“傷腦”，這一個理由就十分充足了。

畢竟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精神病比一個身體不健康的殘廢要可怕多了。

痛苦​

每當我練琴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就會閃過無數記憶的碎片，那些音樂可以喚醒了20多年以前的記憶，讓我活在清醒的痛苦中。

連我最悲痛的時刻，我也沒有藉助過酒精麻痺自己。我心疼所有這樣做的人。我會幻想世界上另一個自己就喝得爛醉，而現在的我自己就會說：“傻瓜，如果你認為酒很好喝，那麼‘一口’的醉就是幸福美好的，如果因為痛苦而去喝酒，你只是在責備你自己。”

我活在自己的英雄主義 ⁴ 裡。

總之，也許我寫下這些，也許只是為了在將來的某一天，讓這篇文章成為我不喜歡舒伯特 ⁵ 的證詞……但我十分確信，想到這裡，我的痛苦已經被文字裡的酒稀釋三分了。

所以要我說，李白如果不喝酒，興許他的詩能寫得再好點。

2026年2月22日

它最近被外面的爆竹聲嚇得幾次應激躲到床底（我也是，不過我太大隻了鑽不進去）。

而我對此又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2026年2月18日

毫不誇張的講，這兩種對待技術的態度既是健康的，又是病態的。

階段一、階段二​

像是前者對於微小事物的觀察的忽略，就好像每個長大的孩子都會丟掉對世界的好奇心一樣。

如果人們看到一盞燈，不再會好奇它為什麼能亮？是什麼東西以何種方式驅動它？它的製作過程……那麼在我看來這個人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當然，燈只是一個例子，也可以是一塊有包裝的巧克力，一件有花紋的毛衣，一顆能擰緊的螺絲……）

正因為忽略這些奇蹟，所以許多人甚至都無法意識到“如果不靠買，僅憑自己，甚至造不出一個有把手的玻璃杯”。（如果你能造出來，請不要拆我的臺）

對於那些甚至不知道技術存在的人，我把他們對於技術的認識定義為“階段一”；把那些"認識技術，會使用技術，但是對技術的誕生和原理沒有理解"的人定義為“階段二”。

階段三​

如果一個人可以認識到自己所接觸到的事物是自己無法理解的，那麼這個人就會面臨兩種分化：要麼停留在原地，不願意學習新的事物（階段二的人無法回到階段一，因為“對於世界的觀測”是無法回退的）；要麼開始對於技術的學習。

因為世界上不同的領域太多，所以即便是同一個人，身上往往也揹負著許多不同的知識和技術。

像是一個可以徒手搓航模的人，是可以懂得“如何打開一個鯡魚罐頭的”。

所以人們就會藉由好奇心，開始廣泛地學習，然後可能從中挑選個別領域長期深耕。

這個純粹對於技術的學習，以技術本身作為最終目的的階段，我認為可以把它定義為“階段三”。

階段四​

往後，當人們學會了一定的技術，就會想要把技術運用在自己的目的上，然後對於技術實現融合。

就像一部動畫電影，既由那些厲害的畫手們進行視覺呈現，編劇們優秀的創意和劇本也不可或缺。

然後人類就會合作，將多種技術融合，實現非常一些歎為觀止的壯舉。

即便是一場普通的演出、其中的聲學知識、燈光知識、檢票機制、建築構造……這一切的一切，才最終形成了普通人能體會的“文化”。

當人們通過技術實現自身的目的，或者以多項技術組合，實現最終目的的過程，我認為可以定義為“階段四”。

階段五​

當人們建造出核彈之後，就是時候思考“我為什麼要造核彈？核彈該打誰？”這種和技術毫無關聯問題。

此時技術迴歸本真，僅僅是“技術”而已。它失去了所有的光環和魅力，成為了實現最終目的的雙手。人們不再好奇技術本身，而是根據最後的目的去修正技術誕生的過程。

這個階段，我認為是人類對於技術認識的最終形態。

認知​

除了階段一，我們可以自由地組合上述其他所有的狀態，並且他們可以同時存在。

如果人們停留在階段一，就像是那些大山裡的孩子，他們不懂得外界的事物，甚至計算機都成了新鮮的事物。可悲的是，這個階段很難自救，如果沒有外部因素介入，那麼他們甚至無法認識到自己的“無知”。而生活在城市裡過著“高科技”生活的我們，也常常會忽略自己在許多領域處於這一階段。

如果人們停留在階段二，那麼就容易成為對未知領域侃侃而談的人。譬如充電器因電壓不匹配燒壞，他們就會怪罪產品不好；或者是看到大號的攝像機，就認為最終的成品一定很漂亮；如果鎢絲燈亮度不夠，就認為沒有LED的好使……健康的做法是——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物保持敬畏之心，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如果人們停留在階段三，那麼很可能會掉進對於技術無限地追求的陷阱裡，變得什麼都想學，讓技術本身大於最終的目的。這些人會很容易迷失在對技術的追求裡，當技術更新迭代的時候，他們的努力就成了過往煙雲。

如果人們停留在階段四，這個階段會非常危險，因為技術的存在本身是無害的，但是掌握技術的人是存在潛在危害的。我們無法決定技術被應用於哪裡。像是照相機被髮明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它會被用來偷拍女孩子的裙底。

而階段五也並不是完全無害的，如果脫離技術本身而僅僅只談論目的，那麼就會形成我們今天見到的許多荒誕的問題“如果項羽和關羽復活，他倆打一架誰厲害？”、“如果世界上存在0進制的計算機會怎麼樣？”、“如果有一個按鈕按下去可以殺光世界上所有的螞蟻你按不按？”……誠然這些思考可以激發人類的想象力，但我仍認為，人類一邊掠奪地球的資源，把苦難留給其他生命，一邊卻吃飽肚子把太多太多的精力放在這種“取樂”上了……

總結​

我認為理想的狀態是——一個人必須歷經所有五個過程，並且隨時針對不同的領域，切換這五個狀態。

而經過我自己的觀察，那些真正厲害的人都會把第三階段和第四階段的內容完成得十分漂亮，然後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對第五階段的探索上。

所以畢加索才能對著畫展上的蘋果畫作說出“簡直像真的一樣！可以捧在手上了！”，而不是一堆生澀難懂的專有名詞。

當我們能達到以這樣的狀態運用技術，技術也就成為了不露聲色，我們也就真正成為了“自由的人”。歷經這全部過程，才能稱得上“運用技術”。

2026年2月15日

當西半球的人進入了睡眠，東半球的人就需要等待“睡眠空位”加載。

這完全解釋了為什麼世界上總是有一半的生命在睡覺。

並且，睡眠可不是一臺巨大的機器，暫時關閉又被重啟，而是承載記憶的容器暫時休眠，讓其他人的靈魂得以鑽進來，原本的靈魂又會去到新的身體。

正因為不同的靈魂繼承了相同的記憶，所以人們每日才會有些許的不同。

我不喜歡白天。我看到人們互相爭吵，帶著審視警惕的眼光看向他人；路邊的隨處可見的菸蒂；人們忙碌地做著對社會無意義的工作僅僅是為了謀生；城市裡無處不在的噪音；工廠的黑煙不斷冒出，讓我眼中的世界都變得渾濁了……

這讓我成為了害怕人類的人，我的身體被囚禁在這裡，我的心靈則關上了窗。

所以我總是在夜間出沒。

黑夜把世界染上了漂亮的深藍色，甚至連路邊的淤泥都變得柔和了。人類存在過的痕跡變得不再那麼顯眼，城市也有了大自然的氣息，夜色讓人們回想起世界本來的面貌。

這時候世界彷彿安靜得只剩下我一個人，所見之處皆為城堡，而我則是夜晚的國王。我喜歡這靜謐的時刻，鋼琴的聲音都會因微弱的月光而變大三分，我得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這也讓我感到“與世界的連接”。

日出時，外面世界的聲音就悄悄變大，而我的鋼琴聲音就越來越小。窗外的人們開始逐漸進入工作，而我知道輪到我載入睡眠的服務器了。

正因為身邊的人開始甦醒，我就需要把身體讓給遙遠彼岸的靈魂住進來，所以那些風格迥異的個性也豐富了我的身體，讓我總能在頭頂點亮燈泡。

可是有時候我也必須同危險的人類接觸，在白天活動，這讓喜愛夜晚的我總是不得不調整作息，我也經常為此失眠。

但我知道，這只不過是世界上另一個疲憊的人，還沒有進入夢鄉而已。

2026年2月12日

最近翻歌單的時候找到了 《イノセンス オリジナル・サウンドトラック》 這張專輯中的 《River of Crystals》 。這首曲子是 《攻殼機動隊2:Innocence》 中的一首配樂，我真是愛不釋手。

所以它也讓我回憶起曾經看押井守導演所創作的兩部攻殼機動隊的日子。

不過給我印象最深的，仍然是第一部 《攻殼機動隊1995》 。

我第一次認識這個IP是因為有一天在閒逛遊戲資訊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叫做“Gamker”的遊戲頻道，在那個視頻中，他們有提到，頻道名字的來源就是攻殼機動隊，以此作為致敬。不過這反倒是讓我第一印象變得很差，我以為這是什麼完全無意義而新造的專有名詞，又或者是什麼“Game killer”的組合，像是喜歡玩文字遊戲的糟糕故事講述者會玩的小把戲。

直到後來某一天，我無意間瞥見這部片子的全稱“Ghost in the shell”。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時間，我就感到它取得真是漂亮！原來我一直誤解了它！

這個取名首先借鑑了匈牙利裔英國作家 Arthur Koestler¹ 於1967年出版的心理學/哲學科普著作 《The Ghost in the Machine》 。書中批判笛卡爾二元論，該理論將心靈（幽靈）視為與身體（機器）分離的獨立實體。這個觀點很好地反映了故事的主人公草薙素子對於全身機械化改裝後對於“自我”的存在所產生的懷疑。

而這個相當精妙的取名還不僅僅於此。

後面的“shell”既可以理解為“殼”，意為靈魂（ghost）被囚禁在肉體的“殼”中，同時也被這副軀殼所保護；也可以理解為計算機語言中的命令行解析器（CLI），意為潛藏在數碼世界中的幽靈（ghost），就像是擁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一樣。

所以在我看到其英文原名的時候，我的大腦被電流穿過，當即決定認真瞭解一下這個IP。

果不其然，後來我對此愛不釋手。

美術風格​

我曾經在視覺層面第一次認識這個IP，是通過斯嘉麗·約翰遜出演的真人版，但是我真是沒一點耐心看完它。其中過飽和的畫面色彩，尬到讓人無奈的臺詞和動作……似乎只有想要感受“賽博朋克”氛圍的受眾會給予好評吧。

（更別提那似乎是為了還原原作而不得不對讓女性“裸露”，又不得不注重影片評級，還沒有還原金屬質感的皮膚了。我甚至一度認為這種下作的片子用裸體來博票房，當然，後來證明這不過是我的謬誤罷了）

而1995年的動畫版，片中大量的裸露鏡頭，完全沒有讓我意識到“性”的部分。因為不論是在畫面呈現上，還是服務於劇情（裸體是因為皮膚具備光學迷彩），所有的鏡頭都服務於故事的表達。

只有當巴特將外套披在赤裸的Motoko² 身上時，我才後知後覺自己看到了女性的裸體，撇過了頭。

我好奇為什麼我會對這種畫面感到冷峻。我認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肉體此時被降格為工具，皮膚也不過是附著在上面的擬態物。我看到的，也只不過是一個精心打造的“Shell”而已。

這種冷峻嚴肅到令人窒息的畫面，完全呈現了另一種美。

(沒有人說過Motoko長得很像王羽佳³ 嗎？)

In in in in in in in​

在賽博朋克類型的電影中，我十分偏愛《銀翼殺手1982》和《攻殼機動隊1995》這兩部片子。但好巧不巧，它們均屬於營收入不敷出，虧爆的電影。( 《攻殼機動隊1995》 預算約3億日元，全球票房約1000萬美元; 《銀翼殺手1982》 預算約為2,800萬美元，全球票房約為3380萬美元。)

反觀更為現象級的 《黑客帝國》 和 《戰鬥天使阿麗塔》 ，甚至 《阿基拉》 對我的震撼程度都沒有前面兩部片子更高。這讓我自己都開始好奇其中的緣由。

我想，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兩部片子，過分“藝術” 了。

正如 《攻殼機動隊1995》 中草薙素子對於自我審視的片段。電影這一文化載體，本身就侷限於它的存在。當影片被製作出後，真正的受眾是觀眾，而不是創作者的“自我”。僅僅是通過90分鐘的影片和聲音作為信息載體必然是高度侷限的。

所以像是片中使用賽博手指高速敲命令的片段，會被人詬病“人類無法想象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可是，如果製作者們使用“手臂連接電腦接口，直接輸入指令”這樣的方案進行視覺效果的呈現，那麼觀眾就會無法分辨操作者究竟是在“輸入”還是“讀取”還是“複製”……

簡單來說，“手指分裂後高速敲代碼”這個行為本身，並不是服務於劇情中人物的工作，而是為了服務於屏幕前的你，作為觀眾，得到了怎樣的視覺感受。

而這個行為本身，就需要創作者站在信息的接受方去考慮：信息的呈現方式、速度、密度……作為一種極其侷限的載體， 《攻殼機動隊》 仍然在90分鐘的時間裡塞入的大量的信息，並且相當高質量地兼顧了畫面與劇情的展開。

不過也正因為這種高密度高質量的呈現形式，致使很多人無法理解，於是它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虧損的電影。（不過它們的評價似乎在近些年越來越高）

這種現象讓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如果影片本身需要盈利，需要考慮大多數觀眾的接受能力，那麼這種載體所能呈現的藝術上限是否會被限制？這種限制又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其最終呈現？ 如果我們透過這個窗口去窺探藝術，這個窗口本身是否就限制了我們的視角？

電影普遍每秒24幀，假如一部正好90分鐘的電影，那麼它由129600幀畫面組成。如果它是一部好的電影，那麼製作者們需要嘔心瀝血工作多久，才能得到最終的成品？人們相約朋友走進了電影院，得到了90分鐘的體驗，而這種體驗也不過是導演們受制於電影這一載體的限制而誕生的半成品……

這種“無聊”的思考沒完沒了……不過這真的很有趣，這部影片所傳遞的信息也成了我質疑它存在的理由，簡直就像是“The ghost in my mind”。

總結​

我十分喜愛它。一邊害怕，一邊又著迷於電影裡的神奇科幻世界，一邊又不得不在現實生活中面臨影片裡所探討的哲學問題。

我當然更喜愛《星際牛仔》，畢竟這個片子僅僅有26集TV和一部大電影就結束了，不至於反覆地以續集的形式向觀眾展露犯蠢的一面。不過總的來說，《攻殼機動隊》 這個IP所描繪的賽博朋克世界，所探討的哲學議題，也足夠讓我深深心醉神迷了。

對於曾經厭惡這個IP，至今卻喜愛它的我來說，這種審美上的變化，也是一種成長。其中所探討的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對於不同的人來說，觀看這類影片得到的感悟也完全不同。

因為它僅僅是把事物呈現了出來，讓觀眾去提出問題，最終無人解答。

這種沒有答案的問題本身，就是它的魅力所在呀。

也許我未來還會有其他看法，誰知道呢？

2026年2月9日

我都拉毛（LMAO²）了！

於是我馬上把視頻發給了我更多了朋友們，並對他們“咕咕嘎嘎”了起來。

咕嘎嘎咕嘎嘎​

在和他們分享的過程中，我無意間打出了“咕嘎嘎咕嘎嘎”，並從中悟出了真諦！

因為這個短句子似乎可以按照兩種方式來斷句：

• 咕嘎 / 嘎咕 / 嘎嘎
• 咕嘎嘎 / 咕嘎嘎

（我自己是前者，在我把這個句子敲下來之後我才意識到它有另一種斷句方法）

首先前者，如果按照結構去看待，那麼它很明顯是一個“ABC結構”。沒有任何的相同部分（儘管內部元素只有兩個字，但是以更大的單位來看是不同的）。所以整個句子沒有循環的部分。

其次是後者，則很明顯是一個“AA結構”。所以可以把整個句子看作兩個部分，每一個“咕嘎嘎”循環一次。

這不就是音樂上 3/4拍和6/8拍律動³ 的區別嗎？

恭喜你！學會了如何辨認音樂上的單拍子和複拍子 ⁴，下次別人問起樂理知識的時候就可以咕嘎嘎咕嘎嘎了！

思考​

把這個如此抽象的視頻和樂理知識聯繫起來的人，應該也只有同樣抽象的我吧…

我的父親是老師，曾經看到他熟練地使用戒尺懲罰學生的時候，我總是感到心頭一緊，因為面對錯誤的答案，他總是完全不過問那些學生的“思考方式”。

這會悄悄抹殺掉學生某些特別的東西吧…（也許“天才”們也只不過是思考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而已）

我不喜歡相同答案的考題，即便是那些十分理科的知識，我也更喜歡以多個角度和不同的思考方式去理解它，甚至找到更多的解。

我至今都十分感謝我的高中物理老師，因為他是通過教授“思考方式”來引導學生找出答案，這個過程就像是我真的以牛頓的視角吃了一個蘋果一樣！（等等？我學會了什麼？）

儘管許多事物在客觀層面是具體的，不變的。但是人與人之間理解客觀世界的方式完全不同，所以即便是相同的事物，給人的感覺也不同（這也是藝術的魅力所在呀）。

如今我也成為了老師，觀察學生們的錯誤時，我總是在引導他們的思考方式，而不僅僅是糾正。並對那些可能會激發他們“天才”一面的思路，持開放態度。因為他們和我不同的一面，也總讓我受益良多。

所以說，咕嘎嘎咕嘎咕嘎嘎咕咕嘎 ？⁵

2026年1月29日

小提示：

• 這篇文章是2026年02月第二期【BlogBlog同樂會】的投稿（2026年02月09日補充）。

• “嗨！”
• “要出門嗎？”
• “你要去哪裡？”
• “早，吃了沒？”

出行的時候我既需要注意安全，又總是在大腦裡思考。他們的寒暄總是打亂我的思緒，而我又難以敷衍地回應他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接下來的話題往往沒有發展，所以我總是不知道他們幹嘛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我內心總是會想：

• 幹嘛？！好不容易快想出來了！我真該咬你一口。
• 我穿上了外套，背上了包，如果我說“不不不，我打算在家門口踱步半小時”，你相信嗎？
• 問我要去哪裡？拜託，隨便打聽別人的隱私很不好哎。而且，有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 “吃了，你要陪我散步嗎？” or “沒吃，你要請我吃早飯嗎？”

但是另一方面，正是因為他們在乎我、尊重我、掛念我，所以看到還在呼吸的我，才會露出樸實的笑容，同我主動打招呼。也許我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人類之間表示友好的方式”吧。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要是所有人都不再記得我，世界變得高效運轉又缺乏人情味，我應該會感到冰冷冷的吧。

所以如今的我每次都會笑著回應他們。

2026年01月27日

小提示：

• 這篇文章是2026年02月第二期【BlogBlog同樂會】的投稿（2026年02月09日補充）。

「為自己而寫作，如果剛好有其他人類也喜歡閱讀我的文字的話，那我會感到很開心。」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仍然會渴望別人看見我的創作，甚至給予回饋。

我自己的話倒是沒有這個煩惱了，畢竟殺手們一般都很冷酷。

寫作前置條件​

所以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任何內容有沒有被人看到。相反，我把這裡當作自己的“互聯網小屋”，只要可以在這裡隨心所欲地寫作，任憑自己的心意去排版，這件事本身就很安心了。

不過我也不會完全任性地寫作，像是在自己的家裡，也不可以襪子亂扔，要保持乾淨！我會很注重內容和排版（不過希望你能原諒偶爾我也會犯懶）。

其實我在寫下任何東西的時候，都會思考兩個事情：

• 寫下的東西要對自己有意義。
• 內容要儘可能對他人有幫助。

只要寫下的東西滿足上述任何一個條件，我就足以產生強烈的“存在感”了。因為這些內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明天我就會去世，那麼前者的內容是我活過的證據，後者是我能為他人做的最後一點事情。

對自己的意義​

“自己寫的東西當然要對自己有意義咯”，有的人可能會說。但是，我自己會更具體地定義這種意義。

如果我寫一篇“分享美味冰淇淋”的文章，我幾乎可以100%肯定，兩週以後我就會忘掉這件事。並且每當我回到這裡，看到這篇文，我都會產生強烈地刪掉它的衝動。

可我並非沒有感性的一面。

六年前有一天的早晨，我出了門覓食，涼爽的風吹得我清醒，我抬頭看到了太陽把雲朵映出橘紅色的輪廓，那是一種非常少見又漂亮的顏色！（請原諒我沒辦法把它拍的很漂亮）。那天早晨我的耳機裡播放著“Larry Ridley”的 《Feelin' Blue》。我感到一種輕鬆，一種積極向上的力量。

這奇怪又平凡的一刻，刻在我的腦海裡至今也沒有消散，我也不知道未來還會記住它多久。

所以去年寫下了 《髮型牢籠》，這種似乎看起來沒有任何“意義”的文章。但是它對我而言卻十分重要。因為，這個發現對我的頭腦來說，是一場真正的革命，我從這個世界上數以萬計日復一日重複的思考中，最終找回了本世紀最偉大的發明——自我的靈魂。

我喜歡這種無意義的時刻。也許（倘若有幸能活到的話）20年後，我偶然間看到自己曾經寫下的東西，我猜我會對此會心一笑吧。

所以，我不想要未來回憶那饞著冰淇淋的感覺（儘管也許真的很好吃）。因為我知道，那僅僅是人人都有的一種生理渴望（我那麼的獨特，應該可以不用像其他人一樣，當眾表現得很饞吧）。我想要關注其他的東西，一些僅屬於我個人的東西，這對我而言，才是真正的意義。

對他人的意義​

有時候我會把寫作看作是作曲。我會想到一個話題（動機），然後思考怎麼發展它，思考如何表達它會更合適（曲式結構）。最後試圖把它寫成一篇完整的文章。

如果這個話題很爛、或者我無法從中表達我想要傳達的觀念、或者是我還沒有把握把它講好，那麼我就不發表它（所以我有很多寫了一半就等著它自己發酵的文章）。

正如前面所說，我寫下來的東西並不僅僅是為自己服務，所以我必須考慮“我的內容對他人的影響”這件事。只有這樣做，才能站在我的角度儘可能積極地影響他人。

按照這個思路，當我看自己的網站時，我就會假裝自己已經失憶，正在漫無目的地在逛其他人的網站。如果我花時間看完了一篇文章，這時候我關上電腦，回想起剛剛看過的文字，要是內容無法引起我的任何思考，或者讓我對此做出任何回應和感受，我就會感到無盡的空虛。

這時候，我會咒罵這個作者偷走了我的時間，真是可惡！

他們也許可以靠著勁爆的標題，誇張的圖文，讓人產生獵奇的快感。但那對我不管用，我只在乎自己得到了怎樣的價值觀交換。所以我把這些沒有營養文章叫做“糖水文”。

不過要我說，糖什麼的，根本就是毒品（但是請不要剝奪我喝珍珠奶茶的權利）。它除了在短暫的時間裡博人一笑，沒有任何的意義，那是馬戲團該乾的活兒。

連接​

說到底，其實不論寫作的意義是為了自己還是別人，內容最終都是服務於思想。無非是與自己的思想建立聯繫，還是與他人的思想建立聯繫。但是不管哪一種，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很偉大了。

有時候當我專注於內容的時候，我會忘掉自己是在為誰而寫的，也僅僅是一個人內心獨白於現實世界的投影而已，所以我也不太關注別人是否會在乎。

倒是我目前面臨的更大問題是：我常常有許多想法，可我卻不想說出來。因為我太謹言慎行了， 又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寫出半本 《紅與黑》 來，畢竟單寫自己的生活，內容就已經比 《駱駝祥子》 還要暗無天日了（這只是個玩笑）（這真的只是個玩笑）。

我把自己封閉得越來越嚴重，生活中也不喜愛交談，這讓我的沉默顯得甚至有些無禮。

但當我看到我敬佩的許多人好不吝嗇對他人的讚美，給予他人相當程度的熱情時，我仍然會流露出些許羨慕。那些熱情和活力是我所沒有的，也許今天只有我喝醉的時候才會拉著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不過爛醉的我應該也沒辦法思考，寫出來的內容應該都是&@#￥%吧。

所以我也試著努力去熱情一下。這篇文章就是我第一次在自己的內容裡提到其他Blogger的內容。我想，這個行為應該是建立與他人思想連接的一種方式。

這也是我試圖讓自己的生命鮮活一點點，所作出的微小努力。

（但是，這對我自己的生命來說，也已經是一場偉大的革命了。）

2026年1月26日

像是 里昂 ¹ 一樣。

所以我十分討厭吸菸。

不吸菸的理由​

身體健康​

作為一個職業殺手，我必須高強度工作，所以身體素質很重要。

如果吸菸導致肺出現問題，那麼我可能會呼吸變得沉重，偶爾還會無法受控制地咳嗽。這可能導致我在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暴露自己，導致失手率大大增加。

而且持續造成呼吸道疾病和慢性阻塞性肺病，長此以往會加重我的訓練負荷，我會更容易在運動中達到更高的心率，從而被迫停止訓練。如果沒辦法把訓練做好，那麼一旦和任務目標格鬥時我就會落入下風，這顯然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另一方面，殺手可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在這樣每天工作25小時的環境下，如果還吸菸的話，我很難相信自己可以順利地活到39歲。要是我英年早逝，那我怎麼持續賺更多的錢？要是早早就結束了人生，那麼多錢豈不是白賺了。

精神健康​

那些白痴三流殺手，總是認為執行任務前，一支菸有助於集中精神。他們總是說：

• 飯後一支菸，賽過活神仙。
• 我的壓力太大了，抽菸可以緩解焦慮。
• 吸菸是男人的象徵。

但是他們忽略的是：吸入香菸後，尼古丁在10秒內即可到達大腦，刺激釋放多巴胺、腎上腺素等神經遞質。腎上腺素會讓你心跳加快、血壓上升，產生一種短暫的警覺感、注意力集中的假象，類似喝濃咖啡。

這種現象對於吸菸的初學者可能會有幫助，但是人體的自我調節機制會迅速建立耐受，並且降低自然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分泌。這時候必須更多地吸菸才能有所刺激，並且永遠無法回到最初的水平。

也就是：假設普通人的常規身體精神狀態是80分，吸菸會短暫提高到85分，失效過了之後會跌落到79分。每次吸菸都會臨時提高5分，過後降低6分（5分常駐狀態，1分上限）。所以當這些人上癮之後，常規狀態永遠無法回到80分。

所以吸菸不僅不能幫助提神，還會降低人的精神健康。導致睡不好、注意力無法集中……的問題。要是他們不吸菸，也許就能成為二流殺手了。

而且呀，要我說，吸菸也算不上男子漢，能認清現實的殘酷，直面生活的黑暗，能高效率地專心執行任務的殺手才是真的男子漢。 吸菸可沒什麼驕傲的，戒菸才值得驕傲呢！

愛的人​

有時候我領取完酬金之後，我會帶女兒 ² 去公園玩兒，她總是和我說“爸爸，旁邊抽菸的叔叔好臭”。

“當然，這些叔叔們已經聞不到了”，我說，“因為吸菸會永久損傷味蕾（不可逆），並且由於長時間身處在這種環境導致嗅覺疲勞，他們早習慣了。”

我抱著女兒去了其他地方。

想來也是很好笑，明明是臭的東西，菸草公司們要給它冠以“香”煙的名稱；就像是那些倒閉店鋪緊閉的門上總是貼著“旺鋪招租”一樣。這些靠言語暗示的小把戲，真叫人反感。

一想到大筆大筆的錢，被那些不從事勞作，沒有給世界創造任何積極價值的菸草公司們賺到，我就感到不值。

所以，為了家人的健康，我也不能吸菸呀。

總結​

有時候，我的殺手同行們也會吸菸。但是他們笨得要死。總是亂扔菸頭暴露行蹤，或者煙霧繚繞讓我無法精準地鎖定目標，又或者是菸灰掉進狙擊槍內導致故障率提高……

要是他們“專業”一點，當一個我可以勉強忍受的“吸菸的殺手”也還說得過去。不過好多好多年過去了，我還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合格的吸菸殺手。

我自己的話，更願意每天喝一杯熱牛奶，均衡一下自己的飲食結構，這樣才有精力做事。

其實，我也不是真正的殺手。

我也只是在假裝自己是個狠角色，好讓自己和他人相處得融洽一點。

吸菸者們才是真正的殺手，畢竟他們心狠手辣，早就自己把自己頒佈在了通緝令上，用鈍刀子割著自己的肉。

2026年1月24日

（圓角真的很Apple，不喜歡趨同式審美）

但是如果你放大很多倍仔細看，會發現其實還是有一點點的圓角的。

（因為我擔心來這裡閒逛的人不小心磕碰到…圓角一點點就不太容易受傷了……）

好吧我承認，應該只有我會在乎這麼無聊的事情。

（連上面兩張圖片都被我“圓角”了）

2026年1月18日

電話​

第一個例子是——我的手機在任何時候都是靜音模式（任何人都不可能通過電話馬上聯繫到我）。

因為我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重要的，甚至在我心裡，某種程度上，死亡也是不重要的。所以突然給別人打電話的感覺就像是“嘿，你現在來和我講話，就現在”。

在我的視角里，我需要毫無徵兆地面臨一個選擇——要不要接受別人發起的“未知話題”的對話？

即便撥通電話的人是我認識的朋友，也常常會讓我感到一頭霧水，因為我對接下來的對話的內容一無所知。

這讓我感到很不禮貌，在21世紀的今天，通常我們都有更好的選擇——短信和消息。

通過短信和消息，我可以在10秒內瞭解完需要1分鐘才能敘述完的事情。即便話題內容不少，且需要即時反饋，我也更傾向與先發消息描述話題，然後詢問對方“方便通個電話嗎？”。

因為以我的經驗來看，面對突如其來的電話，如果接起來，一般都不會發生好事。

• 先生，要不要試試我們的保險……
• 您好，我們看到您在xxx消費了xxx，給您提供額外$%#@的優惠券哦……
• 喂，是老同學嗎？我想和你借xxxx元……

視頻​

第二個例子是——我討厭看網絡視頻（當然，並不是所有，而是那些過分容易被產出的視頻）

因為如今科技真的太發達了，以至於幾乎人人都可以輕易地產出視頻，可是這些視頻並不一定被精心設計。網絡上視頻創作者們的表達能力，通常也上下限差距非常大。

有時候，看到視頻的封面和介紹是我感興趣的話題，我會點進去，然後突然彈出了“帶貨”的廣告，這種感覺不亞於嚐到一口大便味的巧克力。甚至最可惡的是那些，前半段一直在鋪墊，後半段就開始介紹產品的帶貨視頻。

這一度讓我只要看到廣告，不論前面的內容多麼精彩，我都會立馬退出去。

即便是那些我關注訂閱的博主們，有時候我也容易對他們失去耐心，因為很可能視頻內容的70%是我已經瞭解的，但是我並不能確定剩下的30%處在哪裡，所以為了那30%，我仍然需要慢慢地看。

對於創作者，各種剪輯和蒐集素材，也讓他們表達的內容被高度壓縮。

所以這讓我養成了一個策略——對於關注收藏的內容，我都會慢慢看；對於新的訊息，我幾乎只做“篩選”而不是直接“吸收”。

總結​

我發現，對於我的這些習慣，其實可以總結成一個規律——討厭被動式接收訊息。

像是人與人之間的即時對話，我們沒有辦法掌控對方的說話節奏，訊息的傳達速度取決於對方的即時表達；視頻載體就再好一點點，你可以暫停或者倍速播放，但是不論對於創作者的表達還是訊息接收，這個載體效率仍然很低。

文字則可以讓人們主動決定在哪一時刻吸收訊息（並且隨時可以暫停、反覆閱讀、對照閱讀），接收速度也更快。因為往往它們一眼就看完了，所以在大多數時候，文字作為信息載體效率要高得多。（而且還可以配圖片！）

這種信息載體有缺陷嗎？當然。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寫字（或打字）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文字方便了他人，卻麻煩了自己。

這也讓我偷偷把那些“明明有更好的信息載體，卻要讓別人被動接收訊息”的人，看作自私的人。

所以，為了讓我的信息尊重別人，我也應該多寫呀。

2026年1月17日

但是，其實我有一百萬個秘密不能說出口。

我把它們寫成了隨筆，偷偷地鎖在心底，並把鑰匙扔進了大海。

我常常期待著和我相反的意見，把“和他人的爭論”當作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因為這些不同的觀點，很大程度地豐富了我的視角，讓我以更加開放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即便和朋友們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我也願意在下雨的時候給他們撐傘。因為我愛他們，正如我愛我自己一樣。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我這樣想，這個世界並不像理想的那般美好。許多時候，我的想法更容易讓別人想把拳頭招呼在我臉上。

更有甚者，會因為他人的極端想法，對那些“措辭不當”的人宣告死刑。

譬如我先前曾大約表達過對宗教的看法，其實我內心深處真正的觀點，仍和其中的文字有出入，但我已經不會再修改它了。（時至今日，這個世界仍有許多極端狂熱宗教信徒）

對於那些仍然對宗教保持信仰的人，我給予完全地尊重與美好的祝福（我敬仰的許多人都是宗教徒）。所以出於尊敬，這讓我在遇到違揹我理念的內容的時候，總是不願意尖銳地做出否定。

因為我不想刺痛任何人。同時我知道，如果我說出來，我很可能會被扣上“不明事理”、“太極端”、“不成熟”……的帽子。

所以我得警惕那些“你可以包容不同意見，但持不同意見的人不能包容你”的情況。

這個時候，首先學會保護自己。

不過有時候為了自我保護，我也會變得不擇手段。

像是我曾真摯地說“我永遠愛你”。

2026年1月9日

人際關係法則​

在人際交往中，我個人認為兩條理想狀態的法則是：

• 保持每週至少2小時的“深度價值觀傳遞”，

• 每週至多14小時的“垃圾關係相處”。

其中2小時“深度價值觀傳遞”並不是指：一定要大談哲學、國際新聞、人生理想……而是發自內心地表達意見和看法。甚至內容可以沒有任何世俗意義上的功利價值，因為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向世界傳遞的訊息本身。

例如：

• 分享穿搭技巧和心得：如果和朋友聊起這個，互相會了解到更好的穿搭組合，並且對配色、材質、甚至幾何有進一步的學習。
• 每日冥想的好處：即便我完全不感興趣，但是聽別人說起這個話題，我仍會對“冥想”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和認知，也許未來會成為我的愛好。
• 對穿室內拖鞋就出門的人的看法：這種“無意義”的看法，幾乎是一個人獨一無二的烙印，能夠體現“人”作為獨立個體的思考，並使之變得鮮活。

而那至多14小時的“垃圾關係相處”，則是由那些每個人都可以陪你完成的，換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區別的，把人作為獨立個體的特徵抹殺掉的內容組成。

例如：

• CSGO裡我這個瞄準也太厲害了：是很厲害，但是我用了25.3秒看完了你的錄像片段，只花了1秒鐘就完整地做出了“哇”的回應，此後關於此事我不會再產生任何思考（儘管我現在在思考）。也許我們能聊聊“站位選擇”、“拉槍時機”、“思考博弈”？或者讓我看看五個燃燒彈覆蓋整個敵人的路線，也會更有趣阿。
• 我點的外賣真好吃：如果這不是一個美食分享的話（我吃不到的那種），那麼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發出“這真好吃”的感嘆。除了調動我的想象力並讓我變得嘴饞之外，我無法從中得到更多信息。相比起來，我寧願聽一聽這道菜是怎麼做的。
• 這個女生好漂亮：確實很漂亮，我知道一個更漂亮的你看不看？還有一個比這個更漂亮的，還有一個……（女性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可供於觀賞的物件）所以，你要和她約會嗎？她有養自己的恐龍嗎？她喜歡週六的早晨出門散步嗎？她也會分泌綠色粘液嗎？

思考​

不可否認，這些“垃圾關係相處”是會讓人感受到“幸福”與“快樂”的，甚至在我們的健康心理構建上，它們充當了很關鍵的角色。

但是在某種程度上，這些體驗也未必是真正的幸福與快樂。畢竟每個人對幸福快樂做出的定義不同，即便同一個人不同時期對幸福的定義也會改變（譬如10歲的我認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每天可以有5塊錢買零食，13時我又認為最大的幸福是可以每天打兩小時電子遊戲）。

更進一步，我認為每個人都應該去思考任何形式的人際關係會對個人造成哪些影響，不論好壞。

因此我很清楚，如果一個人花大量的時間在“垃圾關係相處”上，那麼這個人就會變得愚鈍、缺乏思考、沉迷短期快樂……這樣的話，人就沒辦法忍受長期的痛苦（好事多磨）、學會延遲滿足、進行長線佈局自己的人生……久而久之，這個人就會變成有害又可怖的毒人。

可悲的卻是，人們總是沉溺其中，不斷地重複著，害怕跳出舒適圈，這讓許多人都成為了西西弗斯¹。

所以我只留給自己很少的時間去和別人垃圾關係相處。甚至我會毫不猶豫地遠離毒人，即便和毒人必要的相處，我也只說最少的話完成溝通（我的接受度很低）。而一旦有機會，我就會決絕地斷開和毒人的聯繫。因為一旦有一點點的憐憫，他們就會像病毒一樣佔據我許多精力和時間。

拒絕了毒人以後，我們也會迎來新的問題：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具備一點點的毒素，如果一點都不能接受的話，那麼會失去所有朋友的。所以，至少我自己會每週都閱讀一些新的文章，寫一點小東西，和朋友聊一些有發展空間的話題……甚至我會提前一個月和朋友扯東扯西，僅僅是為了佈局一個笑話……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滿足人與人之間的“深度價值觀傳遞”的最低下限。

斷、舍、離​

根據我出生至今的觀察，在人際交往的過程中，大部分人沒有足夠的勇氣輕易拋下過往，堅定地邁向新的生活。

我們總是在考慮各種各樣沉沒成本²：

• 我都已經和ta相處了這麼久了，突然斷絕來往好可惜。（結識到毒人們才可惜）
• 如果沒有ta我該和誰相處？我不想失去朋友。（還當朋友就說明對毒人危害的認識不夠徹底）
• 也許我可以嘗試改變ta當下的不好？（請尊重每個人的命運和選擇）
• 保持聯繫吧，說不定以後多個朋友多條路呢……（你才是那條路）

但是，這本質是一種賭徒心理。

像是賭徒在賭場已經輸了70%的錢，總是妄圖使用剩下的30%去贏回本錢甚至更多。可是，如果輸錢已經是一個既定事實，那麼一定是運氣很差、技術不夠、不懂機制……導致的，總之事出必有因 ³。在這些不利因素下的混合下，這個人也大概率會輸個精光。如果此時收手，還有機會留下30%的錢。

是選擇“及時止損”，還是“當一回賭徒”？決定權在每個人手中。

人們總是在賭博，但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永遠都會及時止損。因為我從不把精力放在我不能確定的事情上。

所以我總是在物理意義上，徹底遠離毒人。

如果選擇成為賭徒，和毒人們相處，那麼，籌碼便是自己剩餘的人生。

2026年01月07日

從小孩變成大人的過程，也讓我感到每一個冬都越來越難熬。我也來越討厭這個季節，畢竟它遠比夏天要殘忍得多。

寒風也總是在我不注意時咬我的手指頭。

我點了份外賣，但我必須步行至小區門口才能取到它（外賣員和我約定了取餐地點）。於是我掐著配送信息，估摸著送達的時間，抵達了值班室。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外賣員已經超時。

我已經冷到抱臂發抖了……

於是我忍不住給外賣員發了一條消息，“外面好冷”，緊接著我又發了第二條，“寒風刺骨”。

“馬上馬上，我還在爬樓梯”。

我知道他應該還忙著送其他人的外賣。但我想捉弄他一下，“真的好冷，我快見到奶奶 ¹ 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

在我迎來 Jack Torrance² 同款最終結局之前，外賣員終於到了。他不停地說著“真不好意思，上一家地址寫錯了，我爬了……”。

我假裝皺了皺眉頭，“沒關係沒關係”，然後說道，“都是小事，就是有點冷……”然後在各種一系列“互相客套”的用語後，我取走了餐。

快到家的時候，我看到有流浪貓藉著我臨出門之前沒關的燈所映出的光在外面覓食。

我快速地鑽進了屋，裹上毯子，打開了暖爐，心滿意足地吃著我的外賣。

我想，這一定是一種奢侈的美好。

2026年1月1日

（當然，自2022年AI爆發式發展開始，RAM和ROM ¹ 漲價幅度越來越大。從微觀的角度來看，一定是變得更昂貴了；可是，從宏觀的角度來看，這個價格實在是很便宜，並且比任何一個時代都更甚。）

舉個例子：

以今天查詢到的價格來看，一塊 希捷銀河16T ² 的機械硬盤，大約2000元人民幣左右。大約每1TB 125元左右。假設我使用索尼公司旗下3000萬像素左右的相機，只拍攝ARAW格式 ³ 的照片，每張照片大約佔據30MB左右，那麼1TB的機械硬盤可以存儲≈33333張照片。相當於大約125元3萬張照片，換算約每元可以購入266張照片的存儲能力。

這個數據非常誇張，因為如果你經歷過以前的膠片時代，你會發現膠片的價格十分昂貴，還要算上衝洗與掃描的費用……即便是今天，最常見的135膠片的價格也在每張2~5元左右。

因為這個時代的特性，幾乎所有人都有能力存儲大量資料。不論是照片、影視、文檔、音樂……

所以這是個幸福的時代，嗎？

利益​

但是，毫無疑問，正因為存儲的成本變得低廉，同時數字信息又不會因為時間的發展而變質，所以任何內容在這種環境下，資源進了互聯網，就幾乎成了永恆。

互聯網其訊息總量總是不斷增加的，所以人們可以輕易地從這裡找到越來越多的音樂、電影、遊戲……這也導致這些文化產業不斷面臨更加苛刻的挑戰。因為如今任何新的作品，發表時幾乎都在和過往所有的作品對抗。

這會導致所有的資源難以複利循環 ⁴。

譬如過去的皮影戲，手藝人掌握了一曲經典，就可以多地巡演，靠一門手藝較為持久地賺錢，因為人們總是會渴望再次窺見那神奇的戲法。可是，今天的電影被拍攝出來，只能在短期內院線裡賺上一筆，當資源進入互聯網後，創作者則難以獲得收入。所以時代變得異常浮躁，人們總是想賺快錢。

這也解釋了下列的現象：

• 許多優秀的影視作品總是不願意完結（因為需要持續地靠這個IP賺錢）。

• 遊戲公司的作品總是搞數值膨脹，大量內購（因為這是必要的，甚至許多竭澤而漁的遊戲公司都難以存活）。

• 音樂家們對於大型交響樂不再青睞（即便是今天，寫作交響樂仍是一件成本極度高昂的事情，但是回報變現能力卻很糟糕）。

版權​

為了保護創作者的收益，版權法運營而生。人們開始通過法律限制其他人自由地使用這些可以輕易獲取的“資源”。

畢竟，使用任何形式的離線存儲在某種程度上，都在暗地裡侵犯著別人的權益。

譬如：

• 電腦裡的電影，是由創作團隊花大量時間精力金錢拍攝的，而我們可以在任何資源網下載它，創作者卻不能因此拿到一分錢。
• 我們旅行拍下了一張照片，存儲為永不過期的數字信息，這張照片裡的路人，他的臉就永遠進了我們的硬盤。（他本人大概率可不想隨時隨地被人翻出來看到）
• 只需要點一下Download，我們就可以擁有和畫家們付出眾多心血得來的一摸一樣的產物，我可以用它來當作頭像、喂AI……除非我造成對方重大財產損失，否則他只能“寬宏大量”原諒我，因為法律糾紛可不是輕鬆愉快能解決的事情。

如果你認為我要堅定地站在版權方，那就大錯特錯了。

有了版權的存在，得以保護創作者的權益，這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版權法的規則實在有夠爛的（可惜的是，似乎人們也很難找到更好的），所以我們今天仍能見到許多版權壟斷、正版受害者、限制人類發展的事情發生……

所以這成了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版權方千方百計想要守住招財樹，而用戶絞盡腦汁地想從上面摘下兩片金葉子。像是 《無間道》⁵ 一樣。

在線資源​

為了維持住這套“版權體系”的正常運作，時代的走向開始向“在線資源”一邊倒。各種流媒體串流音樂、Netflix、Spotify Podcast、電子書Kindle……他們的存在，本質是：防止你通過較低的成本長久地持有數字資產。

但是這實在是愚蠢至極。

譬如：

• 如果使用網易雲音樂聽歌，就不得不下載它的APP（我可以接受下載APP，但是我能不接受下載一個自定義程度極低，功能冗餘的APP），使用時必須保持登錄，登錄還需要手機驗證（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手機號，更何況，如果要手機驗證還需要密碼幹嘛？）

• 在小鵝通平臺看網課，那麼當他們停止對PC支持之後，整個頁面的UI變得十分醜陋，造成過多留白，用戶也不得不接受。這是購買含 DRM⁶ 產品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 使用Acoustica Audio⁷ 廠家的插件，防偽功能和加密程序佔據了整個程序的90%運行資源。即便品質相當不錯，但是一想到：當你因插件過多而卡頓時，罪魁禍首是佔用你90%系統資源的那該死的反盜版機制，就讓人又氣又想笑。

• ……

奇怪的是，近些年版權意識相較過去得到了更多的普及，可是許多創作者卻因此變得更加貧窮，互聯網信息更加閉塞。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並且這個“正版用戶受害者”的趨勢越來越明顯，甚至已經出現了“購買的產品包含了完整的硬件和檔案，但是缺需要額外付費連接網絡才能解鎖完全功能”的荒謬場景。

同時，如果你透過在線接收訊息，那麼訊息也在查看你（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像是“真知晶球⁸ ”一樣。例如YouTube“歷史記錄”，本質不是服務用戶，而是可供這些公司想辦法變現而用於分析的“數據”。 （這就是被深淵凝視的感覺嗎？）

離線資源​

所以我開始慢慢把我的重心轉向了離線存儲。

• 聽音樂要存儲為Mp3、Flac、Wave格式來聽，通過本地自架的Navidrome（搭建教程）。
• 看電影一定要下載下來，自己蒐集Srt格式的字幕，通過連接NAS播放。
• 看書一定要看PDF離線檔案（甚至有紙質書我就不看PDF）。
• 不使用其他公司的雲盤，自己架設雲盤服務。

當然，使用離線存儲一定會或多或少侵害別人的權益。先前我曾寫過一篇文章“盜版與假貨”來闡釋我對於盜版行為的看法。我的觀點至今也沒有發生變化。

但是，我們需要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使用正版會讓我變得更不幸福，我還應該使用它嗎？”

如果使用“正版”，讓信息變得閉塞，人與人之間變得疏遠，工作的效率打折扣……那麼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投入盜版的懷抱。

正如我90%以上的產品都入了正版，但是其中近乎50%我都在使用“盜版”的離線資源。使用這些離線資源，是為了自己的隱私與便利性做考量。而入正行為，則是出於“良知”，而不是那該死的吸血的壟斷法。

因為時代的侷限性，必然會導致當今的局面，但是我們可以自己選擇過一種怎樣的人生。

而使用離線資源，分享離線資源，本質才是傳遞真正的完整體驗（因為離線存儲沒有第三方去考慮“怎麼節省串流的帶寬”、“信息會不會被Copy”、“怎麼讓用戶多花錢”……）。離線資源只有：作品→用戶 的直接對話。

我想，也許這種略顯老派的作風：保留離線資源，創造離線資源，才能真正給數字時代添磚加瓦，讓永恆的互聯網再次偉大吧。

2025年12月31日

天氣很冷……我的手指頭在鋼琴前都不聽使喚，這讓我根本沒辦法進行快速跑動的練習……外面也很吵，都很難睡一個好覺，白天的乏力讓我很難展開工作……頸椎也很痛，我不能久坐，我得為我39歲之後的人生考慮……

根本是一派胡言。

全都只不過是藉口而已！

如果人們十分渴求一件事情，那麼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攔他。因為內驅力才是創造永動機的關鍵。（也許我有成為物理學家的潛質？）

從昨天，我開始回看海明威的 《乞力馬扎羅山的雪》 ，發現我和那個固執己見又令人生厭的男人是如此相像，我惶恐自己是否將來會變成凍死在雪山上的豹子。

像是小時候害怕哥布林的形象一樣，它曾嚇得我整夜整夜心悸。

也許是因為從最近開始，我又開始把內心封閉起來，和他人的交談變得敷衍又禮貌，甚至大多數時候拒絕社交。這讓我獨處時高度關注事物本身，聚焦於自我內心的探索，所以我心裡住著的小人又開口說話了。

關於這些聲音，有時候他們是不同的人，彼此爭論個不休；有時候他們又是同樣的人，總是一體兩面地從不同角度解構同一件事物。

儘管我辨認不出來他說話的音色，甚至這個聲音在記憶中都變得十分渾濁模糊。但是每次他開口都讓我感到喜不自禁，因為這聲音讓我的生命變得鮮活，事物背後所散發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濃烈。我依然還對這個世界感到敏感。

如果人們停止爭論，拒絕衝突，那麼世界的色彩就會變得單薄許多。

所以當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那個聲音也同我喋喋不休地辯論，教會我良善、勇敢、自信……

擁有這種同“自我”對話的能力，我用任何讚美來形容這種饋贈也不為過。

為此我寧可忍受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孤獨。

2025年12月29日

他擁有無與倫比的美貌，尤其是那英俊的側臉。

他本人應該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在他所處的時代，他是首位把鋼琴側對著聽眾的演奏家。（這樣就更方便大家看到他的側臉）

沒有比這更天才的了。

（這是個玩笑）

其實鋼琴側面對著聽眾有許多科學依據，而不單單是讓演奏家好看而已。

更好的共鳴​

一般的演奏用三角鋼琴，低音區都在左側，高音區都在右側。低音區的弦更長，高音區的弦更短（因為更長的弦才能保持足夠低的震動頻率）。這種不平衡的排列模式，也形成了“三角鋼琴”這個名稱中“三角”的由來。

通常，想要達到同樣響度，低頻需要更多的能量（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低音炮的功放功率通常很大，單元也很沉重）。低頻聲波由於其波長長，更容易繞過障礙物（衍射 ² 能力強），因此在複雜環境中（如隔著牆壁、拐彎）傳播時，能量衰減相對較慢。所以具有更多能量的低頻通常可以傳達很遠的距離，像是遠方的號角一樣。

可以說產生和維持低音需要更大的能量，並且低音在傳播中更不易被障礙物阻擋，能量損失慢。

而高頻達到同樣的響度，則不需要非常強的能量。高頻聲波波長短，方向性更強，像一束更集中的“手電光”，不容易發散。因此，在開闊、無障礙的直線路徑上，高頻能傳遞得更遠、更清晰（例如警笛的高頻部分）。

可以說產生高音並不需要很多能量，但由於其衍射能力弱，所以易被障礙物阻擋。同時在空氣中傳播衰減更快，更聚集。

把鋼琴橫過來擺放這個行為，可以讓更容易衰減的高頻靠近聽眾（三角鋼琴的右邊），同時打開的三角鋼琴頂蓋和平面形成45°∠，聲音撞擊頂板之後被均勻地擴散至右邊，形成漂亮的反射聲。（此時頂蓋的作用就像是攝影燈的柔光板一樣）

所以右側的聽眾可以得到完美的聽覺體驗。（最佳聽覺位置大約為右側15英尺）

視角​

同時，如果演奏者背對著聽眾，演奏者的身軀和手臂的運動，很難讓人觀察到演奏者的具體手指動作。

管風琴就是一個很好的反面例子（管風琴總是被放置在音樂廳的中央背對觀眾），但同時這種“神秘又深不可測”的感覺，也總是給音樂蒙上一層“神聖”的屬性。

若是鋼琴被側置之後，大部分的觀眾視角都可以清楚地觀察到演奏者具體的手部動作。同時演奏者的神態也會成為音樂呈現的一部分，這會給聽眾增添更多的感受和體驗。

總結​

所以將鋼琴橫置於聽眾前的行為，絕不是單純的“我突然想到個好點子”。而是具有科學依據的理性行為。

但這依然阻止不了我每次去聽獨奏會的時候，眼裡全是演奏家的側臉，畢竟他們通常都很迷人。

所以，李斯特絕對是個天才！

2025年12月28日

我是一個始終信奉“人生來就不應該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要去做有意義的事，去追尋意義，去創造意義”的人。

我也毫不保留地向外界傳達這個觀念，但是我卻為此碰了不少壁，也因此失掉了一些友誼。

例如，我曾經的一位朋友，就把李白的詩句“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¹ ”作為人生的座右銘。她認為——人生就是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感受這個世界，追求幸福，過上享樂主義的生活。她也總是放縱地遊戲，出入高檔餐廳，把自己時間大量地花在對人生沒有任何幫助的事情上，對於深度思考與學習也不以為然。

可同時，她身上卻有許多優秀的品質。她的聰明才智與她的先天條件，足以讓她成為十分傑出的人，建立一番事業。

但她卻投向了 享樂主義的懷抱 ²，這令我感到十分惋惜。

我們曾因為這個觀點有過許多爭執，儘管我的建議儘可能溫和，但這卻傷害了我們的“友誼”。

最終我們因為不同的人生理念，逐漸地失去聯絡。

自我​

對於這種享樂主義的人生理念，這當然很好。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正如我的父母在我身上的美好願景總是“你要健健康康，快快樂樂，不求大富大貴”。

可是，我不能。

我出生在一個不太富裕的家庭，我的童年也沒有過十足地好運，可以讓我擁有一段非凡的經歷。簡單來說，我的童年的人生十分“模板化”。

（當然，這是客觀來看待。要是主觀的話，那我簡直無法準確形容我的童年多麼有趣！）

如果我不去認真對待自己的人生，做出自我改變，那麼我成年之後的人生，就需要很辛苦地掙錢，靠短期快樂滋補精神。和殘酷不講理的生活對抗，像是在暴風雨的深夜裡與大海搏鬥。

所以，即便我並不能完全否定這種人生理念（甚至有著相當程度的認可），我也必須不留餘力地抨擊它。甚至這樣的想法，連奢望都不可以。

因為人一旦開始貪圖安樂的生活，就會無法容忍磨難的日子。像是拳擊手在擂臺上的最後幾個回合，總是容易坐下之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一樣。

譬如我萌生了學習音樂的念頭，卻不去練習那些枯燥又乏味的音階與琶音，還有那比無糖黑咖啡還苦的哈農（有時候，它們其實也很有趣），那麼就無法取得進步。

甚至，我討厭“一路充滿鮮花”的人生。

我認為，痛苦對於人生是必要的。因為沒有苦澀，幸福也就不再顯得珍貴美好。所以我從不對“痛苦”深惡痛絕，相反，我把它看作通往幸福的必經之路。像是奏鳴曲式中的發展部。

潛在危害​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正因為人類在歷史中取得進步，才變得文明。

例如：

• 學習了一部分音頻知識，瞭解了一些聲學概念，知道什麼樣的聲音對人耳有傷害。所以身處地鐵、電影院、演唱會現場時，總是會隨身攜帶耳塞。我也決不會帶任何嬰兒去類似的場所。

• 保持閱讀習慣和深度思考，可以接受慢節奏的信息獲取，知道短視頻和無系統無邏輯的內容對大腦理解世界的方式危害有多大。所以我可以和朋友交談時有用不完的語言素材庫，成為一個健談的人。

• 學習事物注重底層邏輯，知道規劃與建立認知的重要性。所以總能透過表象之下的線索解決問題，也讓我可以輕易地堅持去做那些真正想做的事。

• 發掘自我，探究自己的內心，知道怎麼樣構建自己的人格。所以懂得尊重他人，學會保持禮貌、換位思考、多角度看待人生……

我的性格中有許多缺陷：懶惰、悲觀、敏感……眾多缺陷中，“偏執”卻幫了我許多忙，當我對某些事情產生興趣的時候，我總是非和那些困難的片段死磕到底。這讓我熬過了那些無聊的耕作歲月，所以今天才能嚐到收穫的甜頭。

這讓我至今都保持“耕作”的習慣。

當然，這些進步的過程並不總是輕鬆與快樂的。可是，假使人們放棄成長，變得極端。

那就會演變成：

• 不學習使用電子設備，所以總是把繁瑣的事交給自己的朋友或家人來面對。（荒謬的是：在今天電子設備是人們每天都使用的工具）

• 不學習瞭解社會的運行規則（例如銀行、網絡運營商、教育部、司法體系），那麼就容易被詐騙，或者犯罪。

• 不學習瞭解文化，只聚焦於體驗，那麼就會成為社會黑暗面的幫兇。（譬如王老吉和加多寶³；騰訊遊戲與Steam ⁴；盜版與正版……）

• 不學習穿衣服、做飯、洗漱，讓照顧自己的人來面對這些。（這是個很極端的例子，皇帝也莫過於此，但是“皇帝”這個職業可不太穩定，又有多少人能成為皇帝呢？）

所以，不進步的人生，是免不了給別人添過多麻煩的。甚至一個人看過的電影，聽過的任何音樂，玩兒過的任何遊戲，都會成為這個人的一部分，在某一天通過他的行為投射到現實中，對他人產生影響。

自我成長，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尊重他人。

這也是我總以冷漠示人，對多數不瞭解的事物均保持敬畏之心，持開放態度不予以回應的原因。因為人們總是不可避免地下意識犯蠢，向世界揭露自己糟糕的一面。

真好！我又大膽地表達了一個觀點！

2025年12月15日

譬如：

• 把“拍拖”唸作“拖拍”。（物體先拖動再碰撞才能產生拍動）
• 把“集錦”唸作“錦集”（把錦旗聚在一起的集合）
• 把“尋訪”唸作“訪尋”（先訪問、打聽，才能進行尋找）
• 把“查封”唸作“封查”（“封”住現場，再“查”驗）
• ……

這種現象說明我傾向於把並列結構或高頻連用的詞語顛倒成更符合邏輯動作順序或認知習慣的順序。

我的大腦在處理語言時，對邏輯、因果和空間順序有著強烈的內在建模需求。把“無意義的習慣用語”自動加工成了“有意義的動作流程”。

也就是說，我是按照理解詞根的方式理解語言的。

這種現象既有趣，也非常危險。

因為這種強烈的邏輯與因果思維模式，很容易對特殊的專有名詞記憶出現混亂。 （我糟糕的英文拼寫能力佐證了這一點）

這導致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學習俄文的樣子，那對我來說就和想象“唐僧洗頭用飄柔”一樣抽象。

我沒救了。

不過，管他呢！偶爾有點小缺陷才能心身健康！

2025年12月9日

但這種謹言慎行，又不是那種“畏手畏腳”。

而是“咬文嚼字”、“斟詞酌句”。

譬如：

• 我很喜歡稱呼 Chopin 為“蕭邦”而不是“肖邦”。因為“肖”姓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是中國人。並且“蕭”既是一種古樂器，也有“清冷”、“淒涼”的意思，和 Chopin 的命運多舛的一生正好很契合。

• 更喜歡把“聲卡”叫做“數字音頻接口”。因為聲卡是個非常具有迷惑性的詞，很容易讓人們以為它的功能是“聲音美顏”，但它真正的功能其實是 AD/DA¹ 轉換（其餘功能都是附加），而數字音頻接口，正好對應了這種表達。

當我發現這種有趣的現象之後，我開始思考“為什麼我會對這種文字遊戲這麼執著，並且樂在其中”？

我給自己的回答是 “因為我有著極其明確的個人觀點，並且毫無保留地在我的言行中踐行他們”。

大師之鑑​

拉赫瑪尼諾夫與希曼諾夫斯基​

拉赫瑪尼諾夫² 曾經在前往倫敦的渡輪上，和好友嚴厲地批評了現代音樂，把斯特拉文斯基³ 和 拉威爾⁴ 等人罵得體無完膚。

但當他們提及希曼諾夫斯基⁵ 時，拉赫突然滿面放光，並友好地詢問起希曼諾夫斯基的情況，稱他是個極為迷人的人。

他的好友很得意，就問道“那就是你喜歡他的音樂啦？”

拉赫回答“什麼？他的音樂是大糞，不過他這個人很不錯。”

蕭邦與舒曼​

舒曼在1831年聽到蕭邦的 《讓我們攜手同行變奏曲（Op.2）》（唐璜變奏曲）之後，，曾讚歎“脫帽致敬吧！天才已經出現！” 後來他也對蕭邦的 《g小調敘事曲（Op.23）》 十分讚歎。

蕭邦對此很受用。將自己的 《F大調敘事曲（Op.38）》 題獻給了舒曼。

作為回應，舒曼則又把 《克萊斯勒偶記（Op.16）》 題獻給了蕭邦，但蕭邦對這部作品的唯一評價就是讚歎了其封面設計得不錯。（潛臺詞：封面不錯，但音樂就不怎麼樣了）

後來蕭邦也尖銳地批評過舒曼的 《狂歡節（Op.9）》，稱其“根本算不上音樂”。

無畏​

歷史上如此優秀的人們，都會發出截然不同，甚至是偏激的看法。更何況我們這些大多數時候視角都更加狹隘的人呢？

所以往後我也毫不在乎這些鮮明的個人觀點，會讓人投來什麼異樣的眼光。 （當然，偶爾我會站在別人的立場看待自己。但那只是有趣的換位思考，卻絲毫撼動不了我的觀點。）

譬如：

• 我身邊的人總是習慣使用無線耳機、無線鼠標、無線鍵盤……但我絕不使用。

  因為這類無線設備不是使用2.5G無線傳輸就是藍牙（近些年又誕生了星閃技術），他們的傳輸帶寬和延遲表現都很糟糕（即便目前這類設備的第一梯隊仍然不行），不值得為了“便利”而帶來這麼多損失。更何況有線設備可靠性要高得多。

• 絕不接受虛度光陰的人生，即便是放鬆休閒，也當作是奮進人生的臨時驛館。

  因為人生太過有限。如果少年時期的人生被敷衍了事，那麼就需要倉惶地應付青年時期的人生；如果青年時期的人生被荒廢，那麼就不得不面對碌碌無為的中年人生。而人生歸根結底不是上帝賜予每個人的禮物，而是人人要面臨的問題⁶。

• 堅持把作品與個人看作一個整體，而不是割裂的兩個部分。

  因為只有那個獨一無二的人，才能創作出獨一無二的作品。這個人某一時刻的行為、思想，造就了這個作品。如果這個人沒有自己的所思所想，也就不存在這個作品。換句話說，作品是一個人的延續。

激進​

甚至，有些觀點是極端的。

譬如：

• 討厭爵士樂（儘管我一直有在聽）。

  爵士樂中基本上慣用高疊和絃，沒有彈性速度（靠各種切分和細分節奏來營造情緒上的變化），有著大量的即興……爵士樂中的“設計感”相對來說不是很強烈，所以其中的樂句都像是“極其優美的嗓音在說著驢唇不對馬嘴的話”（當然這很可能是我的個人偏見）。就像是兩個嗓音性感的美女：

  • A：“你好嗎，你早餐吃了嗎”。

  • B：“很好，今天真是很有意思”。

  • A：“我必須在下午去游泳”。

  • B：“這裡的空氣真好聞”。

  • A：“化妝品不可以碰掉進泥巴里”。

  • B：“泥巴上總是插牛糞”。

  許多音符不為任何事物服務（就像是語言不為思想服務），音符成了遊蕩在墓園的鬼魂，找不到出路。（這既為爵士樂帶來了自由，也限制了其發展）

• 極度討厭直播（絕大多數的領域）

  因為我始終相信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絕大多數人展示的都不過是那些“日常的”、“無關緊要的”、“枯燥乏味的”生活。這些內容很難有分鏡、剪輯、精美的特效……甚至內容本身也缺乏思考。如果把直播一週的時間拿來寫腳本，策劃，拍攝，剪輯……同樣產出的視覺內容，一定會有意義得多。所以我也絕不參與這種進無聊的遊戲。

真正的自信​

過去我總是生活在懊悔中，但我明白，我必須反思跌倒的原因，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然後改進。這讓我越來越明白生活是怎麼一回事，也讓我可以越來越自信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這種自信的心態，也讓我受益良多。

所以我認為：每個人都有大膽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大膽地做出選擇的權力。只要這種觀點和選擇，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就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我們大多數人不用面臨“長官，是否要殺掉這些戰俘？”這種艱難抉擇。

即便始終貫徹著我的“極端觀點”，但我也總保持謹慎開放的態度去對待世界。因為我的理念對他人可能存在潛在害處(我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恰當地向他人傳達自己的思想與理念)。

甚至這些理念對於未來的我，很可能是錯的。

所以我總保持“持開放態度的絕對自信”去面對人生。

如果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觀點，只要能解釋的通，經過了自己的認真思考，那麼它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不要讓這些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部分，悄悄溜走。

珍惜自己的每個想法，因為它們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2025年12月8日

可是……

今天的我看到這樣的內容，會感到幼稚。

那時的我，不太清楚自己討厭的是什麼，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這讓我感到孤獨，我的音樂無法與別人言說，我的藝術生活處在未知和不確定當中。

可是慢慢地，我開始越來越能體會這種略微苦澀的孤獨感，它帶給我真正的寧靜。我也開始意識到，我的音樂不是為別人演奏，而是為我自己。

許多學習音樂的人，也常常會忽略一個樸素的真理——學習音樂最大的受益者是自己。

學習的抉擇​

如果我僅僅需要愉悅身體的音樂，那麼我可以找到太多20世紀中期的流行音樂，他們是響度戰爭 ¹ 倖存的佼佼者，人類的身體天生就愛這樣的音樂。

又或者是我可以找一些旋律結構簡單，不斷重複幾乎沒有變化的音樂來聽。因為這樣的音樂，天生就容易讓人記住，從而讓你在腦中“單曲循環”。

可是，如果僅僅是靠著這樣的“小把戲”創作出來的作品，那麼一定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因為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的“價值”，只能帶來短期的快感，像是海洛因一樣。

後來，當我開始分析作曲家的寫作意圖，開始好奇：

• 為什麼作曲家要在這裡要放一個狂風暴雨般的段落？
• 為什麼作曲家不用裝飾音奏法來記譜而是使用不規則對位？
• 為什麼作曲家要用Minor和絃來沖淡Diminish和絃的痛苦感？

這些思考，讓我更能體會音樂所傳遞的情感，而不是單純覺得音樂“好聽”。

當我開始好奇這些問題後，我眼中的世界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如果不學習音樂，那麼我不會有足夠的知識和樂感積累去理解這些內容，更不可能產生類似的好奇心，因為“我連問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演奏的抉擇​

甚至，演奏也是獨一無二的體驗。

我也花了很多年才真正理解“藝術是屬於每個人獨一無二的部分”這個觀念。

音樂家們苦練技術，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不讓技術成為限制表達的障礙”。可是他們的目光真正聚焦的，從來都是“表達”。

所以，即便自己的技術不能做到完美無瑕，但是在練習的過程當中，我們也總是會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感受，讓我們最終產生獨特的處理方式。

當學會了某支曲子，我可以在任何一個段落，或者片段，使用任何我喜歡的方式來演奏它。如果不是盲目地“亂彈”，而是有條理有邏輯地把自己的想法通過演奏表達出來的時候，那麼就賦予了音樂“靈魂”。

這種“靈魂”是無可替代的。也是任何他人的演奏，都無法比擬的。

親身經歷​

其實，生活中太多的事情，也只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而這些“親身經歷”，往往也更加複雜，更加困難。

這些部分，也常常是人們偷懶的地方。

譬如：

• 不寫文章，不寫日記

  （寫作不如看別人的文章，我的文筆很爛）

• 不搭建網站

  （我的內容可以發在社交媒體上，不需要搭建網站）

• 不學習外語

  （翻譯軟件可以替代學習外語）

• 不打掃衛生

  （不注意衛生日子照樣過）

• 不閱讀

  （不讀書不影響我賺錢）

可是

• 不親身寫作，就無法體會語言的魅力，也無法把自己的感受，感悟較為詳細地記錄下來。
• 不做自己的網站，就會被平臺給牽著鼻子走。你看到的也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你能寫什麼，能發表什麼，也都是由別人決定。
• 不自己學外語，那麼就無法快速方便地和那個國家的人溝通，就無法理解他們的文化（譬如雙關，專有詞之類的）。
• 不打掃衛生，就不能體會到“秩序”的美，就不會理解認真對待生活的人生對於人格的構建多麼重要。
• 不讀書，就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人類文明的精華，就難以催生強烈的自我，就無法體會到他人的人生。

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地方在於“它不對你做出任何回應，卻會回應你的每個選擇”。

什麼都不願意付出的人，什麼都得不到。

最後，我想用安託萬·聖埃克絮佩裡在 《要塞》 中的選段，來結束這篇文章。

2025年12月5日

最近在夢中總是伴著無限深刻的情感。

當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流眼淚。

意識到自己處在“現實”中的時候，我好像突然丟掉了所有的“情感”，失掉了所有哭泣的衝動。

可是，即便過了幾個小時，那夢中的場景還是如此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仍讓我心有餘悸。

夢​

荒誕的是，當我照常完成洗漱後，卻感到周遭一切都十分陌生。

我陷入麻木的感受，連用手臂用力地撞擊桌子也沒有任何感覺。

我總是幻想，我是一臺巨大的機器，像是機動戰士高達一樣！而我的心靈是它的操作員。

有時候，我會徹底失去所有感受，就像是手臂的疼痛只是傷害了這個巨人，那種痛苦卻沒有傳遞給“我”。

我想哭，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回憶​

孩童時期的我，如果受到了這種傷害，會完全地感受到那種痛。

如今卻……

我把這種現象稱之為“失去對現實的連接”。

叔本華認為“人類是意志的產物” ¹。

我知道這個時代非常浮躁。人們總是在尋求短期快樂，幾乎把所有的精力花在“賺錢”上，不能接受不協和的聲音，甚至對於稍顯極端的設想都無法與之言說。

這讓人們的心變成一座座孤島。

當我閱讀到那些直擊我內心的文字；或者是聽到了偉大的作品；甚至有時候，只是一句話……僅僅是很少的時候，我才會感到世界變得清晰。

曾經有一天，我練完琴，躺在床上，感到前所未有地愜意。我看著微風拂過窗簾，陽光撒在琴鍵上，映出金色的光輝。那一刻我就知道，從今往後的生活中，我會永遠地記住這種感受。

這對我而言，是種“超現實連接”。

我知道我必須慢下來，必須學會拒絕，必須擁有堅韌的內心，必須以最大熱情擁抱生活。

這樣才能夠充滿對生命的熱愛。

2025年11月29日

（如果戰爭真的爆發了，權當我從沒說過這話）

2025年11月18日

如果你聽過古巨基2003年專輯 《遊戲基》 中的主打歌 《必殺技》，之所以歌名叫做“必殺技”，是因為它傳達了一個“愛情沒有技巧，真誠才是必殺技”的觀念。

我很喜歡聽，特別是當我聽不懂粵語的時候。

不過嘛……

這種觀念對我來說，真是一派胡言。

根據我的經驗來看，真誠往往換不來回報，謊言也不總是美好的對立面。

漂亮女士​

如果我保持絕對的真誠，那麼幾乎我見過的每個漂亮女士，都具備讓我產生性興奮的潛力。

也許我可以保持我的“真誠”，說道：“我真想和你玩兒些特別的遊戲，就現在，我要你！”。

我大概率會被深深地白眼，然後人際關係破裂，也許還會被賞賜三年的限定條紋服（拜託，怎麼來這裡也要面對長得像琴鍵的玩意兒）……

我發誓，我可沒有半句假話。

但同樣地，我的性幻想也總是轉瞬即逝。因為，別人的一言一行總是會讓我獲得無數信息：談吐、經歷、邏輯能力、關注點……而這些部分總是讓我掃興，失掉所有興致。所以我也總是不願意過多和他人攀談。

我沒必要讓她們難堪，也不需要把自己放在一個“令人生厭的傢伙”的位置。

但如果我不得不和別人相處，那麼我會一邊享受當下的時光，一邊說著各種違心的假話。我的笑話也總是能讓她們捧腹大笑，大家也總還是喜歡我的。

萬事屋​

許多時候，我的職業也在發生變化。

生活中，我幾乎不會告訴大多數陌生人，我每天都在和鋼琴打交道。

因為他們總是會誤解這個身份：

• 藝術家啊，我們不一樣，你們都是追求精神世界的人。（可現實生活我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 肯定是普通學科學不明白，才學習藝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絕對是天才！）
• 那你肯定和娛樂圈的明星一樣了！（不不不，我還不至於這樣作踐自己的人生）
• 你們肯定很有錢，學音樂的都有錢。（借您吉言~）

甚至有的時候，我厭惡其他的音樂老師。因為他們中的許多人並沒有認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內容（缺乏思考）；我看到有人藉助自己的“專業履歷”虛假宣傳，賣給學生糟糕的“樂器”；也有人技藝高超，卻有著我完全不認可的價值觀，靠在鍵盤上譁眾取寵謀生……

要是有人說“欸，我知道那個xxx大師，和你一樣哎”。

我會感到渾身難受的。

所以我總是用各種神奇的身份來隱藏自己。

• 有時候我是外賣員，會感慨最近兩年的外賣真難跑。
• 有時候我是保險推銷員，你要不要來一份？
• 有時候我是動畫師，嘴裡都是“建模”、“Unreal Engine ¹”之類的詞……
• 有時候我在備戰考研，是個人畜無害的大學生。

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讓我省去很多麻煩。有時候也讓我和其他人之間，似乎靠得更近了一點。

因為真相往往會帶來痛苦，謊言卻總能帶來歡樂。

所以我也總是把真相留給自己，把謊言留給他人。

總結​

有時候，我也會反思，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謊話連篇的自己，真的好嗎……

可是，似乎我並不討厭這樣的自己。甚至，如果我可以成為自己的朋友，那麼我會很樂意和他相處。

我想，也許是因為這樣的謊言，既沒有欺騙任何人的財產，也沒有因虛榮心而自吹自擂。

以美好的事物作為出發點而帶來的不真誠，我真的討厭不起來。（畢竟我不用因為“美好的初衷”而在法庭上做假證，我也不是法官。這句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法官）

再說了，一個喜歡 《星際牛仔》 和 《魯邦三世》 的人，又怎麼會真誠呢？

2025年11月16日

最近重溫了2001年的動漫電影——《星際牛仔·天國之扉》。

因為整理文件夾的時候恰好看到這部片子靜靜地躺在那個落滿灰塵的文件夾裡，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再回味這藝術品。於是我果斷擠出點時間，拋開手裡的事情，打算好好再享用它一遍。

記得上次看還是三年前，那時我對於劇中的關注點與今天也不太一樣。

過去的我，關注點都在於：

萬寶路香菸​

日清方便麵​

F18 戰鬥機​

鏡頭語言​

但是這次回看，卻從中發現了更多的訊息，並且引發了我更多的思考，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過了。（畢竟自己早已經在“最山豬的年紀吃過了最細的糠”）

鏡頭變焦呼吸效應​

他們不僅僅是把變焦的畫面繪製了出來。這需要把同樣的物體的虛焦狀態和實焦狀態都畫出來，然後逐漸補足中間的畫面，並且整個過程所佔用的幀數時間是相同的。

甚至像是這種模擬鏡頭呼吸效應的畫面也被表現了出來。

對於動畫這種載體來說，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去呈現。但是這種追求“鏡頭感”的方式，實在是很新奇的視覺體驗。

熱浪與震動​

這些畫面往往只存在於畫面幾幀的時間，但是卻巧妙地藉助設這類手法描述了背景，體現了環境的狀況和畫面中物品的力量感。

廣角畸變​

其中多個畫面出現廣角鏡頭桶形畸變，但我們都知道，作畫只需要遵循“基本透視”原則，就可以獲得不錯的畫面。但是這種刻意繪製的“畸變”，卻增強了畫面張力。

分鏡​

不同於今天的許多動漫，幾乎就是畫一個全景，然後通過裁切來表現畫面。

星際牛仔中同一個場景，往往存在多個視角，而且涵蓋多種技巧。各種推鏡，搖鏡的視角變換……

這種敘事手法，根本和電影一模一樣。換個說法，這些創作者簡直就是畫了一部真的電影出來。

原因​

我也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關注到這些“畫面元素”，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的身份開始從觀眾轉變為創作者。所以我總是用新的眼光看待舊的作品。

並且這些觀察非常有趣，也更好地幫助我定義了“什麼是優秀的影視作品”。

但是，如果只是這些畫面語言，那麼這樣的電影不足以讓我著迷。

電影和正劇中，還有太多彩蛋，以及有趣的事情，我在這裡，也只能揭露一二。

敘事手法​

而且，像是不高明的影視作品敘事，總是喜歡加入很多的第三方“旁白”來交代劇情故事背景。但是那往往會打亂觀眾的情緒節奏。

又或者是他們總是喜歡讓除了主角外的所有的角色變成白痴，成為服務劇情的工具人。

可 《星際牛仔·天國之扉》 ，劇情十分緊湊。當一個具體角色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另一邊一定在發生其他的故事。

在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裡，也絲毫不願意讓畫面浪費掉。

他們也總是通過鏡頭和必要的對話，來告訴你現在發生了什麼。如果不帶著思考去看影片，往往會漏掉很多訊息。（但這種思考門檻並不高，只需要認真看就可以了）

要是旁白用字正腔圓的口音補充故事背景，那就太不“星際牛仔”了！

同時片頭與片尾也做了呼應，簡直就是在寫奏鳴曲¹！

這種密集的敘事，讓劇情幾乎沒有什麼無聊之處。這也是我即便看了許多次，也完全不會倦怠的原因。

危機​

影片中的人物，也總是面對各種潛在的危機。我們也常常會因為他們是主角，而忽略掉那些殘酷危險的一面。

Ed​

得知Faye苦惱於找不到駭客 Lee Samson 時，帶上團隊智力巔峰 Ein 尋找線索（畫面非常有趣，甚至某個鏡頭疑似費城）。

讓 Ed 擔任幫助 Faye 的這個設計，也促成了駭客對決，像是“軍師之間的博弈”。

並且也生動地展現了 Ed 陷入了怎樣的危機。（那簡直是全劇最大的危機）。

Faye​

在 Ed 的幫助下得知 Vincent 的藏身之處後，作為女性的 Faye，絲毫沒有逃避面對危險的責任。現如今許多的影視作品讓女性成為團寵，讓男人們衝鋒陷陣，這本身就是對女性的極致物化。

而後在抓捕行動中被俘。

得到 Vincent 的血液（血清）後，得到了在這個世界毀滅後存活的機會。

甚至 Vincent 的憐憫，本質是出於孤獨。透過劇情與這個動漫角色的的個人單曲“Is It Real”，我們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痛苦和他的掙扎。

同時在我眼中，如果不是 Vincent 的憐憫，Faye 的下場就是死亡。而沒有人可以指望著別人的憐憫做出行動。換句話說，Faye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因為 Vincent 殺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她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Jet​

也許有人會認為 Jet 是最安全的，他幾乎都沒有陷入過危險。可是，幾乎團隊裡的其他人闖禍時，總是他在調節。

• 從 ISSP（這個世界觀裡的警察組織）獲取情報時，需要付出的是人情債。
• 在 Spike 和 Vincent 列車裡的戰鬥後，Jet 第一時間搜救並且照顧他。
• 在得到血清後，是 Jet 聯繫空軍協商，潑灑解藥。

這些細節在劇情中無數次展示。真正要做到一件事，往往也少不了這些不浪漫的部分。

並且這些部分，往往是最難以實現的。

Spike​

Spike 在去製藥公司探尋情報的時候，被圍追堵截，幾乎喪命。

從高達數米的高層墜落，並且完成了訓練有素地卸力（故事背景是火星，與地球重力之比約為2:5）。

從高空跳至行駛的吊軌列車上，甚至因慣性而翻滾的畫面也繪製出來了。（我們也常常會忽略，這個動作是多麼危險）

被 Vincent 開槍貫穿身體。

被製藥企業抓住後，迎來被滅口的命運；又或者是和軍方的人戰鬥機搏鬥（要知道這是生與死的戰鬥）……這些危急的畫面，僅僅在電影中就出現過數次，更別說還有 TV 中數不清的例子了。

小結​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個故事中陷入險境。他們的人生與其他人已經天差地別，可這些危機又是實實在在可能會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的。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故事中的角色，也是同我們一樣的，在這個荒謬的世界中拼命掙扎的苦命人。

但這一點也不悲觀。

反而，因為這種反抗，給生命增添了有意義的色彩。

正因為他們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所以這份灑脫才顯得難能可貴。也是因為這份灑脫，所以 Cowboy Bebop 的故事，在 TV 正劇當中只有短暫的26集。(因為危險程度很顯然不是一個可以連載201集² 的故事)

它的劇情，同樣也十分優秀。過去我總是沉迷於 Spike 融合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³、李小龍⁴、松田優作⁵ 的帥氣形象。也經常被他灑脫的性格，和這種“浪漫主義”氣質所吸引。但是今天的我，想的似乎更多。許多影迷說“人們都想成為 Spike，最後都會活成 Jet ”。但是我卻不這麼認為——我們既無法活成 Spike，也不會成為 Jet。

我們很難像 Jet 一樣優秀又可靠，更沒有他的堅決和強大的內心；也很難像 Spike 一樣，在面對匪徒的威脅時，可以果斷地開槍，可以不在乎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我根本沒辦法這麼浪漫。

因為在現實中，我們的生命是連續的不間斷的，無法暫停，我們書寫的故事除了死亡就不會迎來某個大結局。明天依舊會不受控制地開始，需要面臨一堆又一堆的爛事。

人生最糟糕又殘酷的地方就是：活著的時候不讓你暫停，死後又不允許你繼續。

但是仔細想想，這部劇最迷人的地方，也正是因為他們每個人也在面臨這些“爛事”，卻又展現了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態度。所以我們總能從其中的各個角色身上，或多或少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總結​

老實說，我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我100%確定，今後的人生裡，我還是會反覆看的。

不是因為其中有多少我可以學習的例子，因為事實上，我很討厭他們。我完全不喜歡他們的選擇，我會控訴他們的冷漠，批判他們的玩世不恭……但我還是喜愛整部作品，因為他們告訴了我許多故事。這些故事會成為我未來思考的素材，精神的養料。

過去我總是向別人推薦這部片子，不過似乎大家都不是很喜歡。所以很長時間以來，我都不再提及它。

但毫無疑問，如果需要給我心中的動漫排名，這個IP毫無疑問是 No.1。

如果問我究竟有多喜愛這部動漫？怎麼說呢，也許，講一個故事會更有說服力——我曾經有個女朋友，但她不是很喜歡星際牛仔，所以我現在管她叫前女友。

有時候我也喜歡推薦那些浮躁的人，那些可能不喜歡它的人，去看26集的 TV 正劇。因為它真的很普通，緩慢的節奏，平庸的鏡頭，毫不誇張的打戲……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它，很容易被這種緩慢的節奏拖到失去耐心。可是，只有真正看完了這26集，才會體會到它所涵蓋的信息量有多麼龐大，整個故事多麼地令人難忘。

所以，當我推薦他們去看正劇的時候，本質也是在折磨他們。（這是我的小小壞心思）。

我也非常推薦觀影后可以看下面這個影評，裡面有許多觸動我的觀點。

當然，如果先看電影，那麼我想每個人都會對這個IP有一個不錯的好印象。

而且，不論是電影或是正劇，音樂都非常棒！菅野洋子的管絃樂Funk，也有著超乎那個時代天馬行空的想象。這裡僅介紹幾首電影單曲：

• 單曲 《Gotta Knock a Little Harder》，由山根麻以演唱。歌詞幾乎就是 Spike 的個人主題曲。

• 單曲 《7 Minutes》，由樂隊 “Seatbelts”（菅野洋子為了幫星際牛仔寫配樂拉起來的樂隊，正如渡邊信一郎為了一個鏡頭創作了整個故事）所作。正如標題的7，全曲大量充斥著7拍子的密集鼓點，即便是放進 《攻殼機動隊》⁶ 也毫不違和。

• 單曲 《Cosmic Dare》。這首音樂是在 Faye 於電影中首次亮相時，Faye的收音機裡的音樂。他們僅僅是為了一個不到30秒的場景，就寫完了一整首音樂，這實在是太瘋狂了。並且，這首也簡直就是 Faye 的個人單曲。

這裡的音樂，也只是眾多精良製作的冰山一角。幾乎可以把整個原聲帶的音樂扒出來聽，裡面遍地財寶。

至於為什麼我會蒐羅與該劇相關的這麼多事情呢？

沒辦法，畢竟我就是那種“會因為兩首小曲子，就看完整部劇”的人。

2025年11月11日

最近開始入冬，氣溫也驟降得厲害。

當我打開空調的時候，我注意到調整風速的頁面，一共有7檔調節選項，和一個“自動”（Auto）。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不起眼的“自動”，蘊含了許多人類科技的智慧結晶。

傳統的調節風速，只需要控制風扇轉速就可以了（通常是電壓控制）。但是如果使用“自動”，就需要調用溫度傳感器來輔助。

例如：如果此時房間的溫度是19°C，我的目標設定溫度是26°C，那麼溫差為7°C。根據傅立葉定律 ¹ （Fourier's Law），隨著時間推移，溫度傳遞的速度會逐漸降低。所以在“自動”選項下，空調會增大風速，來保證熱空氣和冷空氣有充分的熱交換。當室溫接近目標溫度時，降低風速，平衡功耗與噪音。

工程師需要寫下多行代碼，僅僅是服務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功能。

當然這只是一個最簡單的模型，實際情況下還需要藉助更多的知識，制定更多的策略來應對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但當他們做到這些之後，不會讓產品宣傳頁面多出更多內容。

應該也沒有品牌會在宣傳海報裡說 “我們的風扇 Auto 選項超級無敵好用！”。

這往往導致這些商品性能數據並不凸出。

不漂亮參數​

所以我觀察到，自己現在購買的許多東西，參數都並不足夠好看。

譬如：

• 目前電腦的主板是 ASUS （華碩），可是同價位可以買到數據更漂亮，做工用料更豐富的 GIGABYTE （技嘉）。

  ASUS 的 BIOS 可以調節更多的內容。

• 我更喜歡傳統的機械鍵盤而不是響應更快的磁軸鍵盤。

  機械鍵盤的反饋更舒適。

• 選擇 Pixel 手機，而不是 iPhone 。儘管同價位的 iPhone 性能甩了 Pixel 好幾條街。

  Pixel手機開放了Bootloader鎖定，可以真正自由地使用它。

表面上看，似乎這些產品“性價比”都很低。但實際上，他們卻真正滿足了我的使用需求。

總結​

生活中有許多類似的情形。

譬如：

• 我玩遊戲數據比你更漂亮。
• 期末考試我的分數比你更高。
• 我的汽車0~100公里加速多麼快。
• 我可以在46秒裡彈完整首野蜂飛舞。
• 我的手機像素有2億！

可是，我們卻常常容易忽略：

• 極致的遊戲數據，是靠樂趣換來的。
• 更高的分數，只不過是考試範圍在舒適圈。
• 這臺0~100加速數據完美的汽車，坐起來也許不會很舒服。
• 把鋼琴彈得又快又響，卻打動不了任何人。
• 2億的像素，每個像素的成像品質卻不盡如人意。

事實上，軟實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一臺真正好的鋼琴，不是聲音多麼完美，擊弦裝置多麼靈敏。而是當你坐在鋼琴面前，會覺得開心，會有演奏它的衝動。

過度糾結紙面參數，只會讓人們陷入追逐“數字遊戲”的困局。

只有當我們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用心體會生活的時候，才會得到幸福。

2025年11月2日

其實，所有的哲學都在探討一件事，即——我們如何面對自己的死亡。

看到過有人說，自己家鄉的老人，到了90歲，生前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哎……還沒活夠”。

看到這樣的故事，我非常非常害怕……

但我根本不怕死。死亡一點也不可怖！

我害怕的是，將來有一天自己老了，會變成他們那樣。

我想，一定是因為他們的人生留下了許多碌碌無為的遺憾，才會如此眷戀這個世界。

視角​

不過我自己的看法在常人眼中，就十分古怪了。

生命的意義在於寬度，而不是長度。

這句看似有些“雞湯”的話，卻讓我感同身受。

許多時候，我寧可變成絢爛的煙火，短暫燃燒過後歸於塵埃。也不願意頭頂長出蘑菇，每天靠1000L的WD-40（除鏽劑）度日。

而我觀念的古怪之處，就是——默認自己39歲就會直接去世（前提是我能幸運地活到39歲）。

因為，如果默認自己只能活到39歲，那麼我會衡量我已經度過的日子，和我所剩不多的時間。

我會想，“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就看不到更遠處的風光了”。

所以我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反思“今年取得了什麼進展？”、“這個月有沒有做到規劃？”、“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否沒有區別？”……

並且，如果我平安地抵達了39歲，我可以把往後的日子當作是一種饋贈。每多活一天，都是賺到。

好處​

這種想法既給了我相當多的動力，也著實有效地幫助我認識到了時間的寶貴。

同時我觀察到，許多和我年紀相仿的人，甚至遠比我年長的人，常常會忽略掉這個簡單的真理——我們只能活一次，所以每個階段，每分每秒都是獨一無二又彌足珍貴的。

這種珍貴，並非是那種“恨不得1個小時做30件事情”的匆忙。而是——珍惜現在，用心感受當下的時間。

像是：

• 吃飯的時候，就要好好品嚐它的味道。
• 聽音樂的時候，就要集中注意去聽。
• 看電影的時候，就要跟隨劇情的發展而去思考。
• 逛街的時候，就要多看看周邊的景色，街邊的招牌，樹上的螞蟻……

甚至許多時候，偶爾有點“儀式感”對於體驗生活也是很好的！

因為我的“39歲理論”，我也成為了相當快樂幸福的人。

我總是不願意輕易把時間拿來“殺掉”（不要“ Kill some time ”，要“ Have a good time ”），所以我對於自己在做的事情，總是不願意敷衍了事，淺嘗輒止。

就算是那些困難的事，我也把他們標記為 “TBD”（待定）。

不知不覺中，我自己都感慨“自己居然知道這麼多事情”。（自戀，一點點）

所以，其實我已經經歷過許許多多的90歲了，我有過很多個不一樣的人生版本（閱讀也是我體驗其他人生的重要手段）。

平靜​

如果我很不幸，活到了90歲，我會感到十分苦惱。

因為我不想別人圍坐在我的病床前，淚眼婆娑，那會讓我掉眼淚。

我不想照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形容枯槁的樣子，面對自己老去的面容（寫下這些文字的今天，我打扮得很帥）。

我不想讓別人處理自己的大小便失禁，給別人添些麻煩……

如果我一定要死掉，那麼我要死在路上，死在我的鋼琴前，死在溫和的良夜。

要是能感知到“那個時刻”的來臨，我要離所有人都遠遠的。我會和大樹融為一體，讓微生物吃掉我的肉體，思緒化作一縷青煙。（像是貓貓狗狗一樣！）

那會是我的幸福。

2025年10月27日

依我個人的淺見，盜版與假貨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區分​

“盜版”指的應該是繞過審查機制，以更低廉的代價獲取，在使用上和正版沒有區別的某種事物。

“假貨”指的應該是功能和使用體驗完全與正品不相符，通過欺騙來讓人購買或使用的一類事物。

當然，兩者都很糟糕。

四種人​

這裡就產生了四種與兩個概念相關的人：

1. 傳播盜版的人
2. 使用盜版的人
3. 傳播假貨的人
4. 使用假貨的人

如果按照惡劣程度做出排序，那麼對於我來說，3>1>2>4。（4也可能完全不惡劣）

我們分別對其分析：

• 第三種人，他們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積極意義。他們偷竊了原創作者的財產，欺詐了那些喜愛原創作者的人，靠著投機倒把的方式剽竊世界的財富。我將其稱之為“人形螞蝗”。
• 第一種人，他們幫助了那些“買不起正版，但仍想接觸該領域”的人。可是，他們同時也傷害了原創作者。積極意義是——他們幫助推廣了作品。消極意義是——原創作者蒙受了收入損失。
• 第二種人，他們也許因為無法承擔高額的正版費用，或者是使用正版的隱性成本過高、或者是乾脆很吝嗇，秉持“拿來吧你”的想法……總之，他們傷害了創作者，卻幫助了自己。並且，這種“傷害行為”是可以補救的。我也完全理解他們，因為我也是從窮苦中走過來的。
• 第四種人，分為兩類：
  • 第一類是不知道自己在購買和使用假貨，他們平白無故遭受了矇騙，損失了財產，是無辜的人。
  • 第二類是妄想低價或者某種渠道獲得低廉正版的“貪圖便宜的人”。而這種後果是咎由自取，這種“啞巴虧”的風險也必須自己承擔。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他們是少數或個例，但事實是，他們是我們中的大多數。

譬如只有極少數人使用正版的 Windows 操作系統（第二種人），

互聯網二手交易平臺上的低價Vst插件和 Adobe 軟件（第一種人），

超市裡販售的“雷碧”、“六個核彈”、“粵利粵”（第三種人），

因為虛榮心而身背盜版香奈兒包包和穿莆田鞋的人（第四種人）……

三觀​

我又買不起​

有些人會說“正版很貴啊，我又買不起，只能使用盜版和假貨咯。”

但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種觀點明顯邏輯不通。如果正版很貴，我們大可以不使用它。

就像是， Adobe 公司旗下的軟件都很貴，並且沒有買斷制度，只能支付高額的訂閱費使用。如果我目前的工作流程都轉向 Adobe 軟件，那麼即便我的收入翻5倍，對我來說也還是過於昂貴。同時，我也不喜歡他們的銷售理念。

所以我在不同領域，都不使用 Adobe 的軟件，但我同樣能達成我需要的結果。也幾乎沒有“不使用那個東西，就做不到”的情況。畢竟，大部分人的個人水平遠沒有達到被工具的上限給限制住的程度。

人總是要吃飯的​

也有些人會說“我總是要賺錢的”、“不這樣做我就會餓死”、“我是生活所迫”……

可是，正因為這樣做了，這個世界就變得不美好了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譬如某些公司給員工開低廉的工資，讓他們承擔遠超他們職責範圍的工作，許多人都會“合理化”這種行為。

但是，有許多事情遠比“生存”更重要。如果大家能用“餓死”去對抗剝削，那麼那些黑心的企業就會因為招不到人而倒閉或整改。

正因為大家都陷入這種生存的“軍備競賽”中，人們才會變得不幸福，不快樂。

更何況，許多時候，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這種極端的地步。

我們總是可以選擇認真規劃，另闢蹊徑，勤奮工作……來通過一種“正直”、“體面”、“務實”的手段吃得上飯（儘管這條路也許更艱難）。

免費的不香嗎​

更有甚者，會認為使用正版的人都是白痴。因為那些人花了更多的錢，卻得到了和盜版使用者相同的體驗。

設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辛苦工作了一個月，到了該發工資的時候，你的老闆說“免費的不香嗎？”，拒絕給你開工資。這時候你會作何感想？

可是，使用盜版的人，就像是這個老闆一樣，在對那些創作者做著同樣的事情。

我們應該意識到：使用盜版，本質是在當小偷，偷竊別人的勞動成果。

所以很多時候，如果只是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用兩套標準去對待這個世界。以這種自私的方式生存，也一定會失去他人的尊重，甚至遭到別人的雙標對待。

總結​

像是我自己，目前所使用的各類產品，超過90%以上都已經入正。

使用正版之後，我也得到了許多便利，並且不用總是惦記這類事情。

我有許多朋友，他們在金錢上比我更富裕，但是在版權問題上，卻比我吝嗇得多。這種現象也讓我感到十分惋惜。

如果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那麼我相信許多人都會做出惡劣行徑（像是今天偷竊別人的成果，成本非常低）。對於使用盜版或者假貨這種事，也就更無所謂了。

可是，逃不過的，是良知的審判。（前提有的話…畢竟無恥之徒是無敵的）

如果你知道畫家梵高，一生窮困潦倒，最終死於自殺；如果你知道，音樂家莫扎特在去世時仍揹負債務，其遺孀後來仍努力償還；如果你知道，作曲家希曼諾夫斯基生前沒有被波蘭政府善待，死後卻被吃幹抹淨其剩餘價值……

如果有良知，在得知這些事情之後，你會感到難過。

今天有許多優秀的的藝術家，勤勞工作的人，如果他們的工作和付出得不到相應的回報，賺不到錢，就會上演一出又一出的悲劇。

我會想象，今天我購買正版之後，背後的創作者會拿這些收入購買更好的設備，創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或者是他可以吃一頓肥牛火鍋！一想到這些可愛的人吃飽我就會很開心；或者是他們也購買了正版，回饋了其他創作者……

如果你仍在傳播盜版和假貨，你應該立刻停止這種行為，否則理應被人唾棄。

如果你現在在使用盜版和假貨，你應該感到羞愧。

如果你是正版支持者，我向你表示由衷的尊敬，你做的很好！

所以，使用正版吧！至少這樣做，給世界傳播了一點點溫暖（哪怕是一點點）。

2025年10月26日

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玩遊戲、一個人聽歌、一個人演奏……

不過其實我有很多朋友，他們會邀請我，無私地給我很多的愛，也讓我留下很多美好的回憶。

但我如今總是拒絕他們，即便這可能會讓他們傷心。

有時候，孤獨感會像凜冽的寒風襲來。我被包圍在黑暗裡，全世界只剩下我，只有我。那無聲的寂靜彷彿要掐死我，讓人喘不過氣來。

偶爾我也會害怕，我流了好多好多眼淚……

但是我寧可要孤獨。

即便再一萬次，我也會選擇紅藥丸¹。

2025年10月19日

昨天難得外出，去銀行處理業務。

當我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換了一身漂亮的衣服，背上我外出用的“社交型皮包”就出門了。可是天公不作美，剛出門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出行前我帶了雨傘。是用防水袋裝著的，掛在我的揹包上。

可是即便我撐開傘，雨點打在地面，濺起的水花仍然弄溼了我的鞋襪，讓我覺得不太舒服。甚至讓我一度萌生退意。

一方面我喜歡雨天，因為雨點嘩啦啦的聲音會掩蓋掉部分人類存在的痕跡，路上的行人也會少一些；另一方面我討厭雨天，下雨天是陰冷的，它把飛機困在機場、把人們困在方形盒子裡、還給那些風溼病人帶來痛苦……

撐傘​

我需要步行五公里（我不想打車，我知道走一走對我的健康有好處），路途很久，所以也需要花點時間。當雨勢開始漸小之後，行人也從巷子裡的各個角落探出頭來。

我看到許多人並沒有帶雨傘，他們任雨點落在自己的身上。有一個小男孩讓我印象深刻，他不緊不慢在雨中行走，他的步伐舒緩得像是在跳舞，讓我一度想到了電影 《雨中曲》 的畫面。

我自己就不太浪漫了，雨點休想碰我分毫。

他們這些行為和十歲的我別無二致，小時候放學的我，就偶爾會在雨中慢悠悠地散步，因為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其實是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洗澡了）。為此我的父母也常為我多花醫藥費，而我又不知道“生病”和“痛苦”是掛鉤的。

但今天的我實在難以接受這種場面。

那些淋雨的人，很多甚至是60歲以上的老年人。他們衣著不菲，戴著漂亮的鐲子，不像是窮苦人。可他們卻不願意等雨停，或者是叫 Taxi ，或者是臨街邊買把雨傘……

就像是我父親，也總是淋著雨去上班，即便我提醒他帶雨傘，他也會出於懶惰而淋雨。

這引發了我的思考。

不愛自己​

我思來想去，認為這是“不在乎”。因為不在乎淋雨的感受、不在乎生病的後果、不在乎雨點中的汙濁……

因為，不在乎自己。

而這種行為的本質，是“不愛自己”。把自我的感受架空，這樣就可以合理化那些“不對”的事情，從而讓自己內心好受一些。

並且這種不愛自己，往往伴隨著其他行為。

譬如：

• 從不擦鞋子（我可是每次出行都要檢查）。
• 睡覺不關窗戶（不論是溫差會導致感冒，還是被外界吵醒我可都不能接受）。
• 不收拾屋子（我喜歡井井有條的生活）。
• 家裡不備帽子（大晴天要做好防曬）。
• 不愛用溼紙巾（衛生第一）。

因為不愛自己，所以對待事情往往是“忍忍就過去了”、“也不是不能接受”、“湊合著用也挺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常常會忽略真正重要的東西。

譬如：

• 擦鞋子是為了整體乾淨，讓其他人看到不至於糟心。
• 睡覺關窗戶是為了照顧好睡眠，從而以飽滿的精力迎接新的一天。
• 收拾屋子是為了掌握物品的位置，井然有序的擺放也會提高人的工作效率。
• 備帽子既是為了穿搭，也是為了防塵防曬（畢竟我的頭髮會吃灰塵）。
• 溼紙巾是為了保持乾淨，尤其雙手每天大量接觸的東西，讓人更健康。

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是學不會愛的。

不愛別人​

如果人們都把自我的感受壓抑，那麼人就很難生出強烈的自我。

這樣的人生，在我看來，是沒活過的，簡直就是死亡。

更糟糕的是，只要我們客觀存在，我們就不可避免地會影響整個世界。如果不愛自己，也就不會愛別人。也許會在不知不覺中，給其他人帶來很多苦難。

譬如：

• 不保護自己的睡眠，認為“睡覺被吵醒沒什麼大不了”。所以下意識總是打斷別人的睡眠。
• 不在乎自己的健康，認為“不太衛生也沒什麼大不了”。所以下意識會把自己手上的油或者泥弄到別人衣服上。
• 不在乎出行帶傘，認為“淋了雨也沒什麼大不了”。所以也從來不會給自己愛的人備傘。
• 不在乎自己的聽力，認為“聲音大點也沒什麼大不了”。所以聽歌的時候聲音超過100DB傷害到其他人。

而這種看待世界的方式是無解的，唯有先學會愛自己。

那些承受著苦難，仍然悉心照顧他人的人，本質是因為——他們愛別人勝過愛自己。

但這不代表著他們就不愛自己。他們也會想要溫暖，想要偶爾可以出去玩一玩，可以吃點饞人的東西。

他們壓抑著自我，把好的東西留給所愛之人。但是如果條件允許，他們會照顧好自己。

我相信他們不會沒苦硬吃。

總結​

敲下這篇文章時，我總是想到 Whitney Houston 的名曲 “Greatest Love of All” 。

世界上最偉大的愛，就是學會愛自己。（但Whitney卻沒有好好地愛自己 ¹……每次想到這裡我都不免落淚）

就像是我自己，儘管我總是過著少爺生活，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但我隨時可以忍受吃糟糕的食物、我可以想象戰爭來臨的某一天，我需要靠泔水度日、甚至可以接受衣不蔽體、和叢林裡的蜘蛛蚊子搏鬥……

我知道，這種必須接受，是迫不得已。因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靈魂更重要，為了守護它的完整性，肉體的毀滅我都在所不惜。所以這種糟糕的生活又算什麼呢？

這是擁有自我的必修課。

也是愛別人的先決條件。

所以，永遠要先學會愛自己。

2025年10月2日

我總是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聽到人們討論“專業”和“業餘”，但是這些討論無不例外地讓我覺得厭煩。

因為這個概念本來是用來快速瞭解一個人的“謀生手段”是什麼。

可今天大多的人都在曲解它的本身含義，並且賦予其多餘的意義，這些意義往往沒有任何價值。（譬如水平的高低，投入的多少……）

在我看來，這兩個名詞都是縮寫詞。

“專業”指的應該是“專以為業”，其含義是“專門以……作為行業”。

“業餘”指的應該是“業外之餘”，其含義是“本職行業外的其他剩餘”。

一個專業的人，也可能水平不佳，甚至是拙劣。一個業餘的人，也可能技藝高超，無與倫比。

類比​

所以用“專業與否”來衡量一個人的水平，本身就是非常荒誕的事情。但是我看到今天的人都在這麼做。舉個例子：

• 如果有這麼一個人，勤奮刻苦，天資優異，考入維也納美術學院，從本科一直讀到碩士、博士……

• 另一個人從小學習繪畫，對美術、雕塑等行業均有濃烈的興趣，同樣才華橫溢，打磨藝術長達數十年……

前者的知識面未必見得比後者更高。

那個能進入科班學習的人，我們可以說他基於那個具體的教育體系下（但這個教育體系並不完美），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這個成就是常人驚歎的，也是世俗價值觀體系下的高度評價。

而那個非科班出身的人，脫離了傳統教育的桎梏，自由地探索藝術世界。如果這個人可以得到系統性的學習，並且將知識有規模地整合，甚至可能發展出自己的理論體系。

就像歷史上的萊昂納多·達芬奇，按今天的標準，就是“非科班”的藝術家。

也就是說，從來都不存在只有在特定地方才能學到的知識，因為這並不是國防科技之類的常人難以企及的領域。

即便有一部分內容是隻有特定環境可以學習到的，我們也要問問自己“這個東西非學不可嗎？”。

就像是有的音樂學校仍在教授“傳統理論”，有的學校在教授“新裡曼理論”，但我們無法簡單用“對與錯”去評價。

外因​

事實上，這種專業與否的劃分，內在其實本質並無區別，唯一的差異也只是外部環境不同。而這種客觀的外部環境，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人為創造。

那個科班學習的人，他所用的畫筆、教材、他的所到之處、所使用過的語言，全部是那個非科班的人同樣可以感受的。

尤其是2025的今天，科技足夠發達，互聯網知識也非常豐富。兩者的外因差距變得越來越小。

當然，也仍有一部分細節不同，譬如：

• 是早晨醒過來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還是熱情的室友。

• 是和同學一起探索藝術，還是獨自挑燈夜讀。

• 是有人點亮燈塔照亮其前行，還是身背火把在黑夜裡攀登。

但是不論選擇哪一個，最重要的都是“建立認知”。當一個人認知足夠豐富的時候，做出某一種選擇的同時，其實在大腦裡也體驗過其他選擇的生活了。這時候，專業和業餘就沒有任何區別。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即便按照世俗的觀念，我們用這種標準給人劃分“區別”，也是毫無意義的。譬如：

• 如果我們是甲方，希望找到“專業”的人來處理自己的需求，那麼如果對方沒有真才實學和足夠高的水平，那麼即便他拿出三十五個博士學位的證書 ¹，也沒有人會選擇他。

• 如果是作為錦上添花或者言語蒼白的找補，那麼即便貼上了這種標籤也不能改變事實。就像是：精彩的演奏，不需要評論“專業”也一樣精彩；糟糕的演奏，即便為其找補“不是專業演奏的”，也改變不了別人的嫌棄。

所以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呢？

我認為是專注於事物本身。

當我們的精力都放在事情本身上面，我們的效率也會更高。此時也更容易把事情做好。

這無關專業與否。

而那些喜歡用“專業”和“業餘”這種空洞的詞來給人貼標籤的人，即便再過一萬年，也休想觸碰其背後的本質。

2025年9月29日

音樂學院的缺點​

一.換老師困難​

幾乎所有的國內外的音樂學院，想要申請換老師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但其實我們遇到不適合自己的老師的概率其實相當大。因為很多事情並不是學生可以決定的。

即便運氣很好，成功換了老師，也意味著需要練另一套曲目，因為每個老師擅長的曲目和他們的教學方式也不太一樣。這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二.被迫學習某一套教材​

基本上進入了某音樂學院，就意味著需要按部就班地學習某一套教材和體系。

譬如國內絕大多音樂學院最常見的就是蘇聯的“斯波索賓”系列的體系。但是音樂應該是包容的，事實上沒有哪一套音樂體系是完全“正確的”。但作為學生基本沒得選。

三.面對不合理的“錄取機制”​

要想考取中國的音樂學院，需要藝考分數+文化課分數。但是錄取的衡量不是標準，而是篩選。（資源是有限的）

即：如果有1000個人報考招100個，如果有10000個人報考也招100個。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很可能今年拼盡全力也無法考上的學校，三年以後門檻變得極低，或極高。（正如現在音樂考級經歷的事情一樣）

但藝術並沒有標準的衡量機制，簡單地用一個冷冰冰的數字去衡量藝術恰恰是最荒謬最反藝術的（這裡特指的是演奏分數佔比）。這種選拔只能考驗技術是否合格，即便捲到頭也只能選拔出“鋼琴演奏員”而不是“鋼琴家”。

四.不合理的考題​

幾乎所有的音樂學院，都包含大量考試。譬如下面的題目例子，沒有任何考試的必要。因為這種文字遊戲對於理解音樂沒有任何幫助。

一、單項選擇題(76分，4分一題)
1、下列表述正確的是（   ）
A、鋼琴上的白鍵就是基本音級。
B、一個八度內的鍵有6個全音和12個半音。
C、五度相生律適用於單音音樂、純律適用於多聲部音樂。
D、變化音級有五種:升音級、降音級、重升音級、重降音級、還原音級

更別提還有那種考 xxx 冷門作曲家是哪個時期的，這種題除了考察對音樂史是否足夠了解（甚至這種瞭解也不見得真的豐富），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為我也可以主張舒曼沒有聽過周杰倫，從而狠狠地扣舒曼的分。

五.違背藝術理念​

事實上藝術是貫穿一生的，我們不能指望學生四年（本科）學完藝術，學到“出師”，因為藝術是無法窮盡的。我認為音樂學院目前最好的理念應該是“在四年裡，培養出學生終生的自學能力”。

但是我目前看到的音樂學院，這方面做得都很糟糕。因為不合理課程的內容、考題的安排與活動，讓學生大量的時間被不重要的東西給侵佔。這讓他們更加難以成為獨立的藝術家。

我認為長遠下來最好的理念，是把大學的體制改成類似“音樂機構Plus”的地方。包容地收納社會上任何年齡段的學生，然後有完善的初、中、高級的老師執教他們。並且取消四年畢業的制度，取消大班課（小班課已經是藝術可以學習的極限了），改為課題畢業制。

六.船大難掉頭​

藝術發展是非常迅速的，而且需要和時代接軌。

譬如現代化的音樂學院都會教DAW（ Digital Audio Workstation ）的使用。但是這個行業每年都有新的技術突破，尤其是在AI大行其道的今天。音樂學院想要更換教材，從規劃，申請，審批，印刷，排課……有太多流程。

即便如今新的音樂思想發展成理論，等被編入教材也可能需要好幾年。

往往導致學校還在用上世紀的教材，但這些教材早就脫離時代了。而這只是音樂學園知識體系落後的冰山一角。

七.沒有自由的練琴時間​

在音樂學院想要練琴，就必須約琴房（或者是校外花錢租琴房）。

不過琴房可不是那麼好預約的，而且學校的鋼琴普遍質量不高，狀態也不會太好。事實上在2025的今天，買一臺頂級的可以應付所有練習的數碼鋼琴（電鋼琴），大概只需要花20000人民幣。（和動輒幾十萬的三角鋼琴或300元/小時的校外琴房費用相比是非常便宜了）。

八.昂貴的學費​

藝術類的院校學費普遍比其他院校要高，這已經是常識了。

光是要想成為院校學生，就得做出相當多非比尋常的努力。考上之後又需要付出更多的學費和精力，可是收穫卻很難成正比（這裡指的不單單是金錢）。

如果真的很想學好音樂，這些學費可以用來買太多教材、設備、唱片.....而這些都會屬於你個人，而不是交了學費在學校裡體驗（租用）幾年看上去很高級（也很可能並不高級）的設備。

如果把那些為了應付考試、參加比賽的時間，拿來克服技術難點，開新的曲子，那也會收穫更多。

九.劣質招生​

很多音樂學院幾乎重點都是傳統音樂，因為這些真的是非常好的東西。

可今天大多數人是非常浮躁的，導致這類音樂受眾佔比非常少，也難以變現。

音樂家也是人，音樂家也需要吃飯。

學校維持運營，往往會招收一些願意花高價錢來混文憑的學生。這樣學術不精的人最後可以說“我考上了 xx 音樂學校”。這大大降低了這個學校的文憑公信力，這個文憑貶值速度也比其他行業快更多，可是似乎學校又沒辦法停止做這樣的事。

音樂學院的優點​

當然一昧地提音樂學院的缺點那就是詆譭了。所以也來說說優點

一.人脈資源​

考上音樂學校之後，你的同學未來可能會成為獨奏家、指揮、作曲家……說不定他們對你未來的事業有幫助，而且能和未來的音樂家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也是很棒的經歷。如果你非常優秀，你的老師也會帶你敲開藝術之路的大門，前提是你願意這樣做。

二.音樂氛圍​

在學校裡，身邊的人和你一樣是考學進來的學生（除了少部分劣質學生）。每天會被督促去上課，看到身邊的人進步，你也會受其鼓舞。畢竟一個月不摸樂器在學校似乎是行不通的，儘管這種氛圍可能讓人有壓力，但是它會讓人進步。而且有機會參加室內樂，四手聯彈之類的有趣的藝術生活。

三.文憑​

拿到專門藝術類的本科、碩士、博士文憑。不過我覺得意義不是太大。

四.緩衝期​

如果直接闖進藝術世界或者沒有確定自己未來的道路，那麼在藝術學校內，可以享受更便宜的飯菜和住宿。幾年的時間，也足夠讓自己的藝術水平更進一步，對確定人生目標更有幫助。

五.大學生優惠政策​

有很多音樂學院和一些網站、論壇有合作，以大學生身份可以獲得某些音樂服務的優惠。不論是某些實體設備，或者是類似 Tonebase 之類的學習網站，都可能對大學生有優惠。

六.渠道​

在音樂學校內，大家會有很多不用的曲譜，樂器。你可以很容易以更低的價格買到他們。

另一方面，結識一些朋友後，也許你們可以互換曲譜、分享指法……

談談我的看法​

如果有天賦和條件，應該在年輕時優先找靠譜的老師完成基礎理論知識，解決基本所有的技術難點。這個老師可以是已經成名的藝術家，或者是學校裡的某個教授（認準教授比認準學校重要得多），也可以是信得過的私教老師……

然後把學校當作是事業的踏板而不是救命稻草，因為後者只會讓你養活學校和帶動周邊經濟。能力很強的人也可以在藝術世界獨當一面，開啟自己的生活。

如果天賦不佳或者是客觀條件不足（大部分人），我認為應該放棄過早地確立人生目標（也就是不要報考音樂學院）。選擇一個更容易謀生的主業，把藝術當成貫穿一生的副業。不要過分在乎是否有科班經歷。當自己將來能力足夠強大時，可以考慮逐漸把事業重心靠向藝術。

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衡量“自己考學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們終究需要去衡量一件事，即——在許多方面做出讓步和妥協達成自己的目的，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如果僅僅是靠著熱愛和滿腔熱血，很難在艱難的藝術道路上走的更遠。有些時候也需要務實，但是又不能失去理想。總之，要找到那個平衡點，找出適合自己走的道路。

現如今，我幾乎不推薦90%以上學習音樂的人考藝術學校，除非你真的很優秀，並且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2025年9月26日

當我的朋友們和我討論購物的性價比時，我總是直覺上非常反感。

當我還年輕時，我恰恰是最熱愛性價比的。因為我過去常常自己組裝電腦，我們管自己叫做“垃圾佬”，這個群體往往是最注重性價比的。

可如今的我，有時候在拼多多買“白色純棉大T恤”，才30元一件。有時候又僅僅為了一件莫蘭迪藍襯衫而花掉400元。

我毫不在乎。

我也很清楚這是為什麼。

隱性成本​

舉個例子：假如這裡有幾雙鞋子，外觀品質性能全部相同。（只是一個假設）

我相信絕大多數人會選擇鞋子C或者鞋子D，偶爾會有人選擇鞋子B，但應該幾乎沒人會選擇鞋子A。

即便他們的性價比是完全相同的。

因為鞋子A只能穿1小時，沒有人希望自己出門的時候，鞋子突然壞掉，然後自己當街出洋相吧？

我相信也沒有人願意每過一個小時，就去鞋店和老闆說“再給我來一雙能穿一小時的鞋”。

並且，我們還要考慮去鞋店需要花的時間成本，出行開銷……即便這個鞋子是網購，精力成本也需要考量。

如果此時把價格縮短到0.2元，可以買一雙能穿15分鐘的鞋，那麼它的性價比就會提高到1.25。我們姑且把這雙鞋假設為“鞋子E”。

應該也沒有多少人會選擇鞋子E，即便它“性價比”更高。（光是想想每15分鐘就得去鞋店支付0.2元，就讓人頭痛了）

需求​

再舉個例子，如果我希望購買圖形顯示卡用來跑本地AI運算。那麼顯存的大小是一個重要的考量因素，所以我可能會有以下的選擇：

按照這張表格，似乎我應該選擇GT610。

但如果我是用來跑 Flux.1 Lora 的AI繪圖模型，那麼即便是RTX5090也會非常吃力。此時如果我使用GT610，繪一張圖也許需要十幾個小時。

當然我知道有專門用來跑AI訓練的計算卡，但是與本文內容無關暫且不提。

如果我的需求是“老闆每天讓我必須製作3張公司產品廣告圖”。

那麼算上每天確定方案，修圖矯正等各種工作之後，我似乎只會選擇 RTX5090 或者 RTX5060TI 。

儘管“性價比”不高。

襯衫​

回看文章開頭那件400元的莫蘭迪藍襯衫，我只會考慮：

隱性成本：

1. 排線工整，紐扣使用的是貝母扣。質量不錯，不用為售後煩惱。
2. 材質為14%亞麻，16%尼龍，70%棉。穿著舒適。
3. 也不用花非常多的時間去照顧它（討厭羊毛製品）。後期打理省心。
4. 大面積的純色。不用擔心過時穿不出去。

需求：

1. 簡潔，不要有明顯的品牌符號。
2. 古巴領，休閒與嚴肅的典範。
3. 有版型，不喜歡穿太軟的衣服。
4. 好看，是符合我品味養眼的藍色。

正因為挑選襯衫時，這些需求完美地符合我的預期，所以我只需要最後考慮一件事——我負擔得起嗎？

如果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 “Yes” ，我就會把它帶回家。

同樣地，面對那件30元的純棉大T恤，我的需求只是居家當睡衣穿，舒適度最重要。只是恰好它非常便宜，只需要30元，所以我買了一堆，壞掉的話直接丟了也不會心疼。

因為我購物的邏輯是——先確定一個商品我能接受的價格範圍區間，在這個價格區間進行篩選。然後再考慮“各種使用成本”和“需求”，確定具體的商品。

往往最終確定的時候，我才會知道自己要買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價格。

總結​

根據我過往的人生經驗，人們越是想窮盡所有去追求這種性價比，往往越是得不償失。就像“吃自助餐一定要吃回本”、“和女孩子約會一定要發生點什麼”、“讀一本書一定要能幫讓自己賺錢”……

如果抱著這樣的想法生活，那麼吃自助的時候也許會吃太多導致自己的胃壓力太大，非常難受；或者是和女孩子約會的時候，忽略掉約會本身的體驗；又或者是因為常年缺乏非功利閱讀，導致知識面非常單一，結果更賺不到錢……

事實上，人生的選擇也是沒有性價比的。只有：做出了那個選擇，獲得了那種體驗。

而這些體驗，是無法用價值衡量的。

所以，我討厭“性價比”。

2025年9月26日

前幾天心血來潮，看了一部馬修·麥康納主演的電影 《達拉斯買傢俱樂部》（Dallas buyer club）。

片中的主人公很沒素質（像 Daryl Dixon¹ ！）。不過即便他在得知自己患上“艾滋”之後，也沒有放棄過求生，展現了強大的求生本能。深夜在回家時遇到了房東鎖門，他也毫不客氣地掏出了槍,把門鎖打了個稀爛，並且靠大聲咒罵來維護自己的尊嚴。(鎖門事件時他還沒搬走)

我觸動很深。因為我也經歷過黑暗的日子，所以我知道那種歇斯底里的感覺。有時候我感覺電影裡的人就是我自己。

馬修·麥康納本人，就有著和電影裡相似的氣質。在生活中，他從不允許別人否定自己，也絕不相信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不到。(出自其自傳《Greenlights》)

因為這本質是一種心理暗示。如果一個人從心底裡認為自己無法成功，那麼這個人就會接受“失敗”的自己，從而放棄全力以赴。

我的童年​

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我”我重要性。兒童時期就開始忤逆父母，因為我隱隱覺得他們的很多思想是錯誤的。譬如：

• 我的第一臺鋼琴贈送了琴鍵音名貼紙，我準備撕掉時，被我父親厲聲呵斥。

  他不明白那種東西會葬送我的藝術生涯。

• 我的母親讓我懷著“感恩之心”面對世界，和教育我“吃虧是福”、“知足常樂”。

  諷刺的是，今天的我完全是帶著憤怒和仇恨看待世界的。並且即便我因此碰了許多壁，但至少我的人格是“完整”的。）

• 家庭內部矛盾爆發時，我永遠需要向長輩認錯。因為“畢竟他們是你的長輩”。

  有時候我會想，假如未來我有了小孩，難道我可以蔑視我孩子的人權去對待他嗎？

我的同齡人們大多數都選擇乖乖聽話。我卻從十歲就開始叛逆了。這讓我吃了很多苦頭，所以童年時期挨的揍也非常多。整棟樓裡捱打的孩子中，我往往是嚎叫最兇的那個……

因為我的抗爭，所以我取得了相當程度的自由。我可以鎖房門睡覺、可以當著家人的面玩電子遊戲、可以臨近夜晚報備一下然後住在朋友家裡……

這對我的未來實在是大有好處。

所以多年以後，我從不人云亦云，幾乎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這時候我才慢慢開始總結出來，這是“自尊”。

鋼琴學習​

後來在我的音樂生涯中，我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個蹩腳貨。如果遇到一個東西我學不會，我就要和它拼命，死磕到底。

為此我也常犯腱鞘炎。（不過我保護自己還是很謹慎的）

要是出現了某個我短時間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就會詳細規劃怎麼擊敗它，像是在沙盤上指揮的將軍一樣。因為我很瞭解我自己，也很瞭解事情是怎麼運作的。所以我知道，三週以後，我就會帶著自信摘下勝利的果實。

每當我邁過一個小山丘，我就會告訴自己“看，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我會幻想有那麼一個紅色殿堂，連牆壁都是絲絨的，上面掛著金色邊框的巴赫、李斯特、貝多芬、海頓的肖像……中間有一副畫像是空的，我會想象那裡也有一副屬於我的畫像。

我也經常對自己說——你是一個偉大的音樂家。

所以，一個偉大的音樂家應該做什麼呢？對！偉大的音樂家應該勤奮練琴，應該會學好理論學，應該要飽讀詩書，應該要熱愛生活……所以每當我骨子裡的軟弱爬到肩膀上時，我的“偉大音樂家理論”，就會督促我不斷進步。

其實從現實角度，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範圍。但主觀上，我絕不能屈服。

只有這樣，我才能雕塑自我。

執念​

有人可能會認為這是一種冥頑不化。

也許吧，但是至少我沒有傷害到別人。最多，也只會傷害到我自己。

突然想到，我的母親並不喜歡古典音樂，但是總是讓我給她錄一段音。因為可以用這個錄音和她的朋友炫耀“自己的兒子多麼出色”。當我真心希望她喜歡上古典樂，願意抽自己的時間，做她忠心的“音樂嚮導”時，她卻說：“古典音樂，這種西洋人的東西，我怎麼學得明白嘛？”

我的父親常年有著糟糕的生活習慣，不愛衛生、騎車不戴頭盔、體罰學生（他是老師）…… 即便身體狀況非常差，也不願意戒菸（他根本就不願意嘗試）。他也從來不看國外的書籍，因為他覺得人名很難記。他總說“有些事情，永遠也不可能變”。

如果打從心底裡就認為“自己學不會西洋人的東西”，那麼絕不可能學會！就像我過去也沒辦法聽懂有些音樂，但只要願意接受，就會開始理解，再後來，我必須聽著它們才能睡著。畢竟我的性格是——我必須聽懂！

如果打從心底裡就不願意自我改變，那麼永遠都不可能改變！就像“月亮沒有長翅膀”、“石頭不能開口說話”、“皮鞋不能填飽肚子”……這些都是沒有任何辦法改變的“外部因素”。但是，我始終相信，內驅力可以改變任何事情！甚至是世界！因為對於個人，世界並不客觀存在，但我可以主觀讓它存在，還能五彩斑斕。

我很幸運有著強烈的自我意識，並且在年輕時候看到了許多引以為戒的反面教材，所以至今我都在積極接觸新事物。

像是兩年前，我絕不會想到，未來的自己能學會敲代碼，搭建出自己的個人網站。

我不希望50歲的自己停止學習，那對我而言是“死亡”。

所以，我必須相信自己無所不能。

2025年9月22日

其實，我的身邊沒有人真正喜愛音樂。

我的家人總是讓我“彈一首完整的曲子”給他們聽。可當我真的坐在的鋼琴前，為他們演奏的時，他們卻只關注自己的手機，根本不在乎音樂。

我的朋友們偶爾會和我討論我喜歡的陶喆，偶爾也有人會和我分享周杰倫。但是幾乎沒有人會和我討論皇后樂隊，也沒有人同我一樣喜歡 Baby face ，更別說 Bill Evens 或者菅野洋子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人喜歡古典音樂。即便我向他們安利貝多芬第九交響曲（Op.125），或者蕭邦降E大調圓舞曲（Op.18），這些更易於接受的“世界名曲”，也很難讓他們感到興奮。

這一度導致我根本不敢當眾聽蕭邦升C小調諧謔曲（Op.38）。因為這種行為在女孩子眼裡，會被當作幾乎等同於使用 Arch linux 系統的人。我可不想失去未來30年的擇偶權。

不論是最優秀的演繹，或者是感動我無數次的音樂，他們聽過之後，從沒有任何人激動地握著我的雙手，問我“這究竟是什麼曲子？太美妙了！”。

這在過去的時代，是十分普遍的。

可是現如今，沒有。

一次也沒有。

現實​

我總是在問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音樂呢？為什麼只有我喜歡音樂呢？為什麼上天把這份靈感賦予我，卻又我直面自己的孤獨和渺小呢？

我成了全天下唯一喜愛音樂的孤獨孩子。

我不斷地觀察、思考，想要探究其中緣由。

• 今天的我們住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一棟居民樓可以有30層那麼多。同時，國標規定的樓板厚度不小於80mm，有太多開發商只按最低標準去建造。事實上我覺得最低標準200mm都不為過。在這種環境下，音樂必然會成為擾民的代表。

• 藝術行業並不像建築、醫療、交通、教育……這些行業帶有明確目的，或“意義”的行業。大部分時候，藝術是盲目的，像和是材料、理論物理、生物……這些行業一樣，即——許多人究其一生也很難取得成果。可是今天的許多人受限於教育水平與更封閉的思想，音樂成了“學了沒有用的東西”。

• 似乎今天的學校對待藝術也十分糟糕。音樂課美術課成了集體“扮家家酒”，甚至有的學校根本就幾個月見不到音樂美術老師。藝術和體育完全被邊緣化，報考相關專業的學生往往是最差的學生。然後大家就理所應當地認為“正經學科不行的人才會去學藝術”。

反思​

• 當我們欣然接受住在30層的“鴿子籠”裡，摒棄掉自我時，我們就失去了以個體視角去體驗人生的機會。至少我寧可住在鄉下，也不願住在每一層的戶型都一模一樣的監獄裡。即便處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沒有選擇，仍然可以使用電鋼琴戴耳機解決擾民問題。並且最諷刺是——學習音樂產生的噪音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但是那些妨礙音樂的噪音，卻無人在意。

• 總有人認為藝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不妨設想一下：當世界上第一塊磚被造出來的時候，這塊磚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磚不能吃，捕獵也沒有長矛好用，睡覺的時候更不能蓋在身上。但是我們把磚壘起來，讓它變成堅固的房子時，他就有了意義。走到這一步，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難道面對一幢漂亮的房屋時，我們應該認為最底層的磚沒有意義嗎？如果世界上再沒有人探究物理，沒有人瞭解藝術，沒有人鑽研哲學，這該會是個多麼乏味又黑暗的世界啊。而這些恰恰是人類文化的根基。

• 如果從小在學校這樣的教育薰陶下長大，我們怎麼能指望這個人對藝術仍有所信念？這樣的人又會怎樣向世界傳遞自己的價值觀？究其原因，根本就是最基本的教育觀念就錯了。如果把賺錢與否，作為衡量藝術的標準。那有相當多的行業面臨更多的考驗，他們的就業環境更加惡劣（譬如考古、金融、水利、母豬的產後護理……）。並且，恰恰相反，如果一個人因為不夠聰明而選擇藝術，反而是最不明智的。因為這是一個庸才難以掌握門道的領域。

永不屈服​

上述的例子數不勝數。

不論我們以何種寧靜的心態對其置若罔聞，那些外界壞透了的思想仍然在那裡，它們就像蚊蟲一樣不斷地叮咬人們。

所以每當熱情被澆滅的時候，我仍會感到一絲失落。因為沒有人能忽視外界的反饋對自我造成的影響。有時候我也懷疑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否“有意義”？但每次懷疑只讓我更加堅定。

我永遠不會放棄音樂。

直到後來，沒有人可以再撼動我的觀念。我不再和身邊的朋友談論音樂、也不再為他們演奏（像是蕭邦一樣！）、也不再和別人分享音樂。因為歸根結底，大多數人的內心，打從一開始，就把藝術拒之門外了。

他們坐在我面前，但並不是我的聽眾。

而我尊重每個人的自我，所以我並不想“糾正”別人。我們也始終無法用相同的語言溝通。所以我在這裡寫下了這些文字，僅獻給那些熱愛藝術與生活的人。

我們總是面臨這樣的考驗。即便絲毫無法改變世界，但我就是一點也不願意妥協。

就算音樂的土壤壞掉，我也要在石頭縫裡生根發芽。

這個糟糕透頂的人類社會像鋼鐵洪流一樣，裹挾著我們前進。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抓住命運的帆，讓音樂的船得以航行。

2025年9月11日

故事一​

學生時代，有一天，我在學校的走廊，看到了辦公室裡的老師在體罰學生。我好奇地問了其他同學原因，結果僅僅是他們沒有拉上衣服的拉鍊。

“真傻X”我說。

這時候，一個我不認識的老師走了過來，大聲呵斥道：“你素質呢！”

於是我也加入了被體罰的隊伍。

那時我喜歡上一部美劇 《行屍走肉》。我最喜歡的角色是由諾曼·瑞杜斯飾演的達里爾——一個滿口髒話，邋里邋遢的混混形象。

時至今日，我也喜歡這個角色。我也常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好感。

我想，是因為他不衛生的生活習慣，本質上是不拘小節，因為他為了保護同伴，不得不和危險作伴，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即便是末世來臨之前，他也和哥哥四處漂泊，幹著民工的活來謀生。即便他總是“damn”、“bullshit”、“fuck”，也完全不讓人反感。

我應該是被影響了。

故事二​

我偶爾會玩那麼一些網絡電子遊戲，幾乎都是團隊合作。

也就是說，我遊戲內的隊友，和我一樣都是現實存在的玩家。

所以,選擇玩團隊遊戲，就必須對隊友負責，因為他們在照顧我的遊戲體驗，我也理應如此。（但他們中的個別不一定這樣想）

這些遊戲普遍有著相當多的和諧詞彙，相當一部分是侮辱詞。遊戲公司甚至會因為你使用這些詞，而對你的賬號進行處罰，甚至封號。

我常常遇到隊友惡意送人頭，促使對手獲得更多獎勵，然後導致己方完全沒辦法享受遊戲。有一次那個人甚至在遊戲內對己方隊友掛機做表情，也就是挑釁動作。

我忍不住罵了他。

果不其然，遊戲結束後我的“信譽分”被扣除，並且賬號被禁言了一天。

反例​

假使任何情況都不允許罵人是他們的哲學，那麼我們可以做出以下假設：

如果某一天，他們的妻子被人強姦。按照他們的理念，他們應該會說：“噢，這位先生，可以請您不要再強姦我的妻子了嗎？這樣不好”。

又或者是假如某一天戰爭爆發，敵人攻進了他們的家裡，迫害他們的家人，對他們趕盡殺絕。這時候復仇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然後他們悲憤地說道：“噢，這些先生真是失禮，我要用我的小皮鞋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

看法​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應該反抗，應該指責他，甚至用惡毒的話咒罵他。當有人殘害你的父母，你應該殺掉他，甚至是折磨他，哪怕他的屍體也不能放過……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們現今的人，究竟討厭髒話中具體什麼部分呢？”。我想，應該是那種消極的情緒，那種怨天尤人，那種以自我為中心，不分青紅皂白失去理性的謾罵。

可是當我們面對不公平，不合理的時候，我們卻應該罵，應該憤怒，甚至有所行動。因為這才是一個真正高素質的人應該做的。那些允許別人沒有成本地施暴，對待不公唯唯諾諾，維護自己表面形象的“紳士”，才是骯髒而又沒有素質的。

我們今天的社會風氣，幾乎在禁止我們使用任何形式的“髒話”。這實在是逆天而為，違背了人類的天性。即便禁止了語言上的表達，那種痛恨某些東西的情感，仍然不會消失。我們仍能找到無數種表達憤怒與不滿的方式。

而這種行為，和那些讓士兵去參加戰爭，生怕髒了自己手的政客沒有任何區別。但是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乾淨的”政客。

真正的“素質”是一個人的精神，是一個人的思想對外界的投射，是一個人的品格。

事實上，只要我們仍是人類，我們就不可避免地擁有情感。

這些情感不止有歡樂、幸福，也有痛苦、憤怒……我們應該學會和它們和諧相處，而不是一昧地否決他們。

足夠全面的感知，才能構築起一個人健全的人格。

2025年9月8日

希望今年剩下的日子裡可以交到年閱讀量超過3本的朋友！

2025年9月7日

最近難得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被朋友邀約聚餐。

可是成年人真是很無趣。

聚餐的時間很久，有足足一個世紀。我聽了很多沒有意義的內容和抱怨。他在把我也變成浮躁焦慮的人。

我輾轉難眠，我一直回想著這些。因為我根本不認可他的價值觀。

如果我反駁他，試圖糾正他，就會顯得我像個呆子，最後會演變成互相攻擊。如果我靜靜地聽著，我會因為高血壓猝死。

解答他的困惑的鑰匙就在書本里，都是今天只需要花很便宜的價格就能買到的書。可是那些書，無人問津。他們真傻。

作為朋友的我，不得不承受一部分他的苦難。

這種痛苦就像是被毒蛇咬了心臟。

與人相處只是在消耗自己。這本是我已經習慣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我太累了。

夜​

已經很久沒有徹夜難眠了。

想到了我的青年時期。那時候夜裡的我，閉上眼睛就會穿越。我以微縮的視角穿梭於世界。我看到提琴的弦變得無比巨大，世界像是在水泡泡裡，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黑，天空是五彩斑斕的，雲和雲連成一片，天空與大地不再有分界線。沒有上與下，沒有黑與白。我不停地奔跑，跳出輕盈的舞步，重力都消失了。

我是如此自由。

夜是靜謐而美好的。

現實​

不論今夜如何努力，我都不得不對抗失眠。

耳邊一直響起那些熟悉的樂句，他們來自蕭邦的兩支鋼琴協奏曲，總共六個樂章。

靠著這些音樂對抗雜訊，我不想再思考那些荒唐的事。

但是依然很難熬，感覺十分疲憊，無法入眠。睡覺變成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就像是過去夜裡的那個神奇世界不讓我入眠一樣。直到我渾身是汗，精疲力竭。

我還是坐到了鋼琴前，想要彈點什麼東西。

可是我驚訝地發現，我不會彈鋼琴了！觸鍵的感覺像是在用手指戳木頭，我的胳膊肘比船錨還重，連樂譜在我眼裡都變成了交織的亂碼，像是俄文一樣！

我意識到自己處在一個極度不健康的狀態當中。我不是吸了毒，就是吃了菌子。

對於這一天的我，這就是我人生最糟糕的一天。

墜落​

我想起了第一次學會蕭邦A大調前奏曲（Op.28 No.7）。這支短小的作品，既是前奏曲，也是瑪祖卡。我真實地感覺作曲家就在我身邊，那是一種溫暖，熱切，回憶。我永遠都忘不了這種感覺。

我試圖用這首曲子喚醒我的音樂靈感。

可是沒有任何用，我的靈魂被囚禁了！我墜入了深淵！

我意識到，我從來不是突然落入監牢的。

8個月沒有旅行、每日早晨的洗漱也被我延後了、疏於練琴、出門也不再帶耳塞……

最可怕的是，我很久沒有做夢了。

我快死了！

死亡​

同時我意識到，人從來不是突然死去的。而是在生活中，逐漸死去的。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細微到我們無法察覺。

肉體上的變化尚且可以感知，即便並不明顯，但許久未見的老友也會幫人們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可當藤曼爬上思想的高牆，風沙掩蓋住靈魂的身軀。直到有一天，我們再也無法拭去上面的泥土、解開那枷鎖了。

即便往後的歲月，我們仍可以行動、可以交談、歡聲笑語……但是當那一天來臨，我便不再鮮活。

我害怕這樣的一天，怕我流不出眼淚，怕我再沒有恐懼，怕我只剩下平靜。

我哭了。我不想死。

我想活著。

我知道我必須去睡覺了。

我必須迎接明天。

2025年9月7日

沒有做到自己力所能及最好的作品，也是半成品。

要我說，他們毀了自己的未來。

當然，我並不是說希望他們停止創作。而是不希望他們過早地展現自己。

我們經常會陷入一個誤區，那就是習慣把自己的階段性成果，急不可耐地分享給他人。尤其是上傳至互聯網，以為這樣做沒什麼不好。讓我們看看這樣做會發生什麼。

反饋​

第一種情況，當我們沒有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的時候，一旦面對真正懂行的人，就會得到負面反饋。他們會精準地指出作品中有缺陷的地方，對作品給出較低的評價。

第二種情況，少部分人完全不懂得其中的門道，於是附和道“真傑出啊！”、“真好！”、“真厲害！”、“偉大的作品！”、“Bravo！”、“多麼優雅”……

第三種情況，還有一部分人，他們可能是作者的朋友，或者他們有一顆善良的心，再或者是他們之間有利益瓜葛……總之，他們不願意用傷人的話刺痛作者。有的人選擇置若罔聞，有的人選擇奉上違心的誇讚。

我們分別對這三種情況做出分析：

1. 如果將作品發表到社交媒體，受到了嚴厲地批評，這會非常打擊自信心與動力，讓自己失去表達的慾望，即便這種批評是客觀正確的，但仍然讓人沮喪。

2. 如果有人盲目地吹噓自己的作品，追捧這些糟糕的作品，這會讓人看不清自我。不夠聰明的人，會逐漸被捧到不屬於自己的高度，也許最終會摔的很慘；而聰明謙虛一點的人，會意識到這是騙局，然後那些正面的評價便再也不能激勵自己。相反，這些讚美還會讓人感到被“誤解”，因為作出評價的人要麼是品味很爛，要麼是在說謊恭維。

3. 如果有人不願意說難聽的話，那麼這種結果是人為釀造的。這等於在逼著朋友、家人、善良的人做出道德抉擇。他們需要靠說謊、視而不見，來維護創作者的尊嚴。但是，為什麼要去拷問別人的良心呢？

這三種情況在今天是常態，因為大部分人的作品都做不到“完成”，更別提讓人鑑賞了。

詭辯​

有的人每天把自己練琴的視頻錄下來，上傳至社交媒體。當被人批評時，有的人會說：“這是在記錄生活。”

要我說，把自己的作品錄製下來，保存到硬盤裡，這才是真正的“記錄”。把視頻託管到一個自己無法真正掌控的平臺，這是愚蠢的“記錄”。

或者有人說“我這是在分享生活”。

可是，拜託，沒有人想了解你的生活。你可以分享給自己的朋友，分享給那些願意瞭解你的人。

或者當作品被人質疑其價值的時候，有的人說：“把自己展現出來，可以聽到外界的反饋，自己可以參考這些反饋進行學習。”

可是，當作品被上傳至社交媒體後，大部分觀眾都不是專業的人。他們很可能抱著“找樂子”的心態在圍觀。而我絕對有理由懷疑，這類群體佔總觀眾的80%以上（這是個保守估計）。讓一群“門外漢”對自己的作品起鬨，可他們的評價本身就不具備參考意義。

認知​

彼得·柴可夫斯基創作完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的時候，首先分享給了自己的好友尼古拉·魯賓斯坦，但從他那碰了壁，作品被貶得一無是處。作曲家也沒有“尼古拉不理解，所以我要認真考慮要不要發表”。他毅然決定發表，最終音樂還是取得了成功，成為今天最知名的鋼琴協奏曲之一。

連在音樂界如此德高望重“專業人士”的評價，都沒辦法撼動作曲家本人的想法，更何況那些“找樂子”的人呢？

我也從來沒聽說過，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在創作完第三號鋼琴協奏曲的時候，需要詢問別人“抱歉先生，請您聽一聽，這是一首傑作嗎？”

事實上，如果真的有在這個領域好好學習。那麼一個作品是好還是壞，當完成的那一刻，創作者就絕對清楚了。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評價。

如果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好，那客觀上，大概率是糟糕的作品了。

只有你的老師，有義務看到你的未完成品。

失去未來​

並且，這些糟糕的作品，會被人記住。

他們會記得這個人曾經有這一段時光，水平不佳；也會猜測這種糟糕的表現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這個人的未來；更會對這個人修正改進的可能持保留態度。

當大家回想起這個人的時候，第一聯想的是“糟糕的”，那就很難再改變別人的觀念了。

畢竟彈錯的音比彈對的音更容易讓人記住。

而當這些作品被指責時，創作者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如果選擇回懟，那麼就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如果選擇沉默、迴避，那麼就是默許了別人否定自己。

更可怕的是當一個人潛意識裡，同意了別人的看法“自己是個蹩腳貨”、“自己一事無成”、“自己不是幹這個的料”……那麼距離自己真的變成這樣的人，也就不遠了。

本質，是讓別人傷害自己的自尊。

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發表這些作品的話。

全力以赴​

我完全理解許多人為什麼總是想把這些不夠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這樣的心理，就好像是小孩子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希望爸爸媽媽可以誇讚自己的進步一樣。

可是這個世界不像爸爸媽媽那樣溫和，其他人也並不真正愛你。

如果不斷地進步，直到自己無法做得再好，然後再發表出來。我相信任何人，當做到全力以赴的時候，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並且這個時候，外界的聲音才更有參考意義。

我始終相信，十年磨一劍。

今天的時代，不缺優秀的作品。缺乏的是將優秀的作品挖掘出來的機會。

如果生活中，互聯網上都充斥著糟糕的作品，大家更容易接觸到這些“半成品”，那麼大家的口味都會慢慢變差。時間一久，真正優秀的作品就會被埋在垃圾堆裡。

慢慢地，即便糟糕的創作者，有幸產出優秀的作品，也不再會被人追捧。

人們常說——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也想說——氨氣可蓋千里香。

2025年9月5日

最近整理雜物間，發現了小時候的日記本，那時候的日記格式普遍是：

                                標題
日期：xxxx年x月xx日                星期x                        天氣：xx
    （內容）

這引發了我最近的一些思考——為什麼要寫“日記”呢？我是指“為什麼要把文章，以日記的形式寫下來？”。

與之對比，在今天，我已經習慣寫博客（Blog）。以“話題”的方式寫文章，記錄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不是像日記一樣，記錄自己每天的行蹤。

如果以日記的形式寫作，大概率會得到:

                             日記第1757篇
2025年6月4日                      星期四                        天氣：晴
    今天早上起床很晚。
    起床後快速洗漱之後，我坐到了鋼琴面前，彈了幾個小時。
    感覺無聊之後，我開始打遊戲。
    玩了幾個小時，我感覺累了，於是開始看互聯網媒體的視頻。
    快遞站大概8點就關門了，所以我趕在7點半的時候出門拿了快遞。
    晚上的我又開始和鋼琴搏鬥。
    深夜，我已經過度疲憊了。躺在床上刷了會手機。
    最後因為太困睡著了。
    真是充實的一天。

老實說，這種日記非常無聊，也沒有叫人看下去的慾望。更重要的是，這種經歷放在別人身上也完全成立。

假如20年後回看這篇文章，我只會感到陌生。因為我根本不記得這一天具體做了什麼，而這些事也很可能也是不重要的。我們總不能日復一日地寫日記，僅僅是為了以此銘記眾多文字中有趣的那幾天吧。

大部分人的日常生活是無聊的，但他們的靈魂可以很有趣。

例如我本人，就有著極其無聊的生活。整年裡也很少能出門旅遊幾次，幾乎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我每天在做的事，除了我自己，也許只有耶穌知道(但是上帝死了)。

博客​

可是，如果我以“博客”的形式寫作。那麼同樣地2025年6月4日，也許：

• 練琴時找到了最喜歡的蕭邦圓舞曲（沒錯說的就是降A大調圓舞曲（Op.42）！）。然後我也許可以把自己的“偉大發現”記錄下來，向別人推薦安利這套神作。

• 或者是打遊戲的時候，和朋友探討了“關於俄烏戰爭的走向”。這引發我的思考，於是我決定寫一篇痛斥戰爭的文章，同時表達自己當下的政治觀點。

• 再或者是晚上拿快遞的時候，我看到了外面的小孩子在用手機打遊戲。想到了自己在同樣的年紀完全沒有手機，於是開始思考“科技的發展對人類的影響”。然後感慨自己的童年是多麼貧窮又幸福。我要寫一篇對比過去的文章！

如果以博客的形式寫作，在20年後，我仍可以知道20年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哪怕年輕時的觀點是錯誤的，這也會成為未來的自己“來時的路”。並且這些內容不僅可以服務自己，對於他人來說也更有意義。

不能忘記​

我還記得安託萬·德·聖埃克絮佩裡同柏瑞爾·馬卡姆偶然的一次相遇，他們暢談過後。聖埃克絮佩裡對她說:“你何不嘗試寫作呢？這些事情值得記錄，你應該把他們寫下來！”

她也是這樣想的。於是我就有幸可以快樂地讀到 《夜航西飛》 啦。因為有了這本書，我才能在夜裡去到非洲旅行，在帳篷裡躲避獅子，為飛機燃料見底而發愁……

我也有真正重要的東西……那是屬於構成我的一部分。

我不希望忘記我曾經是怎麼看待“勇氣”的。

也不想忘掉小時候因為學校的喇叭聲音太大，導致我沒辦法好好休息。於是我每天睡覺之前都期待某個惡賊偷偷帶著小錘子，把所有喇叭都敲掉的夜晚。

我不想忘記小時候聽樓上哥哥彈的難聽音樂，長大後才知道那是“哈農”。

我不能忘記遊戲公司承諾的“一次購買，永久遊玩”，可是他們卻永久地關閉了服務器……

記憶與想象​

即便這些內容，並不那麼“務實”。但是他們都是我真正思考過的問題，是我覺得很重要的事情，比盤古開天闢地還要重要。所以他們值得我寫。

因為思緒是轉瞬即逝的。重要的想法被忘記了，就找不回來了。

我始終認為，組成一個人最重要的，是“記憶”。如果有一天科技發展到很高的高度，我可以換一副身軀，我仍認為我是我自己。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忘記自己所有的經歷，那我也就不再是我了。

想象力也同樣重要。

當我身處鋼琴前時，我面對的不是一臺黑白機器，而是一個色彩繽紛的世界。要是每天僅僅和無聊的機器打交道，那麼我應該早已經逃走了。

像是電影 《海上鋼琴師》 中的1900，他從沒下過郵輪，卻可以準確地描繪出新奧爾良的冬天。他的思緒每日都在旅行，火山的旁邊、某個國家內陸的火車上、倫敦的市中心……

當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時，我產生了強烈地共鳴，因為我也是個旅行者。這些旅行的日子極大地豐富了我的生活。

帶著記憶和想象力，我可以遨遊全世界。

要是哪一天我不再好奇 “如果我有一條龍，那麼它應該是什麼顏色？”，那麼我真的就死掉了。我想要記住那些我好奇過的問題。

我不願意因為人的侷限性（也就是“遺忘”），扼殺掉我的自我。

所以，我必須寫，不停地寫。

我要記住我自己。

我要我的思緒、我的靈魂永恆。

2025年9月4日

我本以為他會好奇我取得了什麼新奇的理解。

可是他和我說“以後可以出一個xx鋼琴大師的車爾尼599教學，可以賣2999元一套！你要發財了。”

那一刻我真想掐死他！

今天的互聯網上，到處可以找到一些“鋼琴老師”的車爾尼練習曲“教學”。他們隨便講一點練習要點，然後再示範一遍精準無誤的演奏，就是“課程”了。

可是重要的是“練習目的”。用那種“原速”又“精準”的演奏，除了嚇到學生，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模仿者，沒有任何意義。

更重要的是，我們是為了學習音樂而使用教材，而不是為了學習教材。

我覺得市面上的“課程”都毫無意義。他們不講解練習的目的，也不告訴學生練習這些東西的好處，也沒有為學生的成長路線細緻地做任何規劃。而是簡單地把過去作曲家編訂的教材，附言幾句，錄了一遍音，讓學生們彈成差不多的樣子。

這些東西分文不值。

我認為，在教學中，只有藉由“練習曲”去幫助學生理解音樂，才值得付費。

而他的話，把我貶低到和那些“騙子”同一高度。

今天回想起來，真後悔當時沒掐死他！

2025年9月4日

事實上，我覺得他是對的。如果沒辦法得到高分，就會影響到自己升學的可能性。所以每個學生應該要討好老師，嗎？

要我說，要是所有學校都用這種方式培養音樂家，那這片土地的音樂就完蛋了！

例子​

• 鋼琴家阿圖爾·魯賓斯坦在初到巴黎創業的時候，因為天性懶惰疏於練琴，所以音樂會上錯音連連。但是他演奏的氣勢和連貫性確實征服了聽眾（不過不練琴還是要引以為戒）。

• 在很多年以後弗拉基米爾·霍洛維茨在他的個人獨奏會上，演奏了蕭邦的幻想波洛奈茲（Op.61），大獲成功。當他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神色凝重，和魯賓斯坦說：“天哪，我緊張死了，我彈錯了一個音。”這件事讓魯賓斯坦非常嫉妒，因為在他看來：要是自己彈一場演奏會，可以做到只錯一個音，他寧可少活10年。

• 又或者是聖·桑，當作曲家在鋼琴上工作，有時狀態不好，錯音就成片成片地出現……

• 更別提像是弗朗茨·李斯特這樣的超級鋼琴家，全世界公認的“鋼琴之王”，他可以在幾周的時間學會蕭邦的全套練習曲，並讓蕭邦發出“要是我能像李斯特一樣演奏自己的練習曲就好了……”這樣的感慨。可是鮮少有人知道，李斯特同其他鋼琴家一起參與社交活動時，李斯特的視奏，總是錯音最多的那個。但是這根本阻擋不了他了解曲子，因為他在關注更深邃的東西。

即便是如此優秀的鋼琴家，也會錯音。

錯音不重要​

錯音是非常正常的，任何人都會彈錯。對於那種“從小被父母逼著學鋼琴，彈錯一個音就被扇耳光”的行為，我不理解，也永遠不想理解。

這種學琴的壓力，讓他們總是做著重複的而沒有進步的事情。就好像永遠打掃一張桌子，桌面擦乾淨之後又立馬擦桌腿，然後擦桌腿時弄髒了抽屜，擦抽屜的時候桌面又落了新的灰……

可是還有椅子、地板、書櫃、窗臺要打掃。我們總是要前進的不是嗎？總是做著重複的事，人生就被浪費掉了。

這種不允許錯音的風氣甚至吹到了聽眾那裡。今天許多人去聽音樂會，彷彿是要拿著樂譜去“檢查”（我想說“巡視自己的樂手們”）。要是有一個地方不符合譜面，那就成了不尊重作曲家（不按樂譜指示演奏，某種程度來說也是錯音）。要是彈錯了音，那簡直是觸犯了天條，彷彿這些聽眾才是作曲家本人一樣！

我能理解這種現象發生的原因。因為音樂總是有門檻的，每個人對音樂理解階段不同，聽到的內容也不相同。很多人無法聽出轉調、主題的變奏、復調聲部、結構……當他們無法理解作品的時候，關注點就只剩下了彈的正確與否。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演奏家是否彈對。所以只要演奏家不停下來，就可以糊弄過去，大家就會以為曲子本來就是這樣的，是正確的。

什麼重要？​

可是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正確”。真正重要的是音樂的靈魂、背後的表達、是否達成了樂句的意圖……我始終認為，不論是為朋友演奏，或者是參加考試之類的，彈錯了根本沒什麼關係。因為即便彈錯了也不影響你的表達。

就像阿圖爾·魯賓斯坦晚年在錄製專輯的時候，總是喜歡挑一些更符合他內心表達，但是錯誤沒有特別多的版本。而不是挑毫無錯音的版本。

我寧可無畏地錯音，然後當面臨別人的議論的時候，我可以高傲地指責他們“不懂音樂”。

我也不願意畏手畏腳地演奏，僅僅是為了維持那個“完美無瑕”音樂家的形象。（似乎完美也並不存在）

為什麼我們會討厭“賽車手吳牧野”或者是“作曲家馬克西姆”那樣的演奏呢？他們也不按照曲譜指示演奏，或者是錯音成章。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違背了原作曲家的意圖”。當演奏家忽視樂句背後的意義，僅僅簡單地追求自己想要的“聲響效果”，就會不可避免地把“演講”變成“朗誦”。前者的重點是內容，後者的重點是腔調。

錯音也重要​

更重要的，是我們應該尊重“聽眾”。當你舉辦一場演奏會，你的聽眾可能下了班，走進了音樂廳。他們可能也不是很懂得音樂，因為他們也許是上班族，每天都在忙生計。但是他們花了錢，那來之不易的錢。他們用這筆錢，來看你的演奏。所以你有義務，把音樂的真正面貌展現給他們，把你的音樂自我展現給他們。

所以在這個角度，我認為精心準備演奏會，把技術打磨得完美無瑕，是一種對聽眾的尊重。我也希望每個演奏家都能這樣做。

同樣地，對於錄製唱片和專輯。演奏家們常常會忽略一個簡單的常識。那就是——只需要演奏一次，就可以重播無數次。也許這一次的錄製，會傳進廣大音樂愛好者的耳朵，也許是一千次，一萬次，一千萬次……這些人可能是第一次聽這個作曲家，第一次聽你，甚至第一次聽音樂。錯音會給他們什麼樣的體驗？

所以在這個角度，我也認為一絲不苟地完成錄音，也是對聽眾的尊重。

放輕鬆​

但是，如果是為老師演奏，為朋友演奏，甚至是演奏會，最重要的應該是尊重他們的付出。他們的時間，精力，金錢，都是值得尊重的。

不應該畏手畏腳，最後失去表達。應該大膽地追求音樂，偶爾錯音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甚至今天的錄音也不再需要那麼恐懼錯音了，因為不論是通過MIDI錄製，或者是後期技術，都可以掩蓋瑕疵。

所以，大膽地演奏吧！不用過分在乎別人的眼光。真正瞭解你演奏水平的，只有你自己。

2025年9月3日

我經常在想：為什麼要靠音樂謀生呢？明明這條道路無比艱難。可以肯定，這個生存問題幾乎考驗過任何音樂家。

我首先想到的是 約瑟夫·霍夫曼¹。擁有發明家、作家等多重身份，他的未來本更靠近科學。

又或者是青年時期的 傅聰²，學琴很晚，又在這片古典樂尚未普及的土地，還經歷這個國家如此駭人的一段時期。生活已經那麼艱難了，為什麼還要學音樂呢？

有時候我也會灰心，想要另謀出路。

自省​

我開始反思自己還能幹什麼。

孩童時期的我，幻想自己可以成為士兵，做一個可以忍耐一切的頂尖狙擊手，我要鋼鐵般的意志，我想要捍衛我身邊的一些。隨著長大，我意識到這樣做不是在拿起武器，而是成為武器。

後來因為我的成績很不錯，我幻想自己可以成為物理學家，像是居里夫人那樣！可是總有比我更聰明的人打擊著我的自信。同時我感覺到，這些讓我十分敬佩的人，在其他領域經常一竅不通，甚至很難在生活中照顧好自己。即便成為科學家，也會淪為政府或者金主的工具。

我開始嚮往自由，我渴望成為飛行員。畢竟 《小王子》 的作者聖埃克絮佩裡，是我最喜歡的法國作家！他的 《風沙星辰》、《夜航》、《戰爭飛行員》、《南線郵航》……每一本他的書我都讀過。光是看著他的文字，在飛機上，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寫寫畫畫，就已經給我的思緒構建出一個令人神往的世界了。可我逐漸從書中發現，重要的是從來不是飛機，而是目的。飛機只是工具。同時我還悲觀地發現，今天的時代已經不同了，人們極致功利地計算著成本。每一次的飛行都變得冷酷無情。飛機也不再是飛機。我拼盡全力，也只能成為這臺龐大工具上的螺絲丁，失去自我。

我的遊戲玩得很好，尤其是“守望先鋒”。在2017年的時候，我甚至進了線下的職業戰隊。而我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手，再到我做到這一切，僅僅花了7個月。看來我的人生要調轉航向啦！我要當電子競技選手啦！

可當我第一次看到合同的時候，我傻眼了，這根本就是賣身契。那時候的我，知識也並不夠豐富，但我隱隱覺得，這種生活一定有不對的地方。

直到多年以後，我能總結出：身邊的人都在罵髒話，他們的溝通幾乎都弱邏輯性的，並且永遠在重複著說了10000次的無聊的話，總是缺乏自我意識……我意識到這是騙局，讓人自甘墮落的騙局。從來就不存在什麼電競選手。我也只是這些公司的行走廣告牌而已。

我必須考慮自己的前途了，生存的壓力已經迫在眉睫了！

於是我想，也許我可以去從事電腦硬件相關的工作。畢竟我在15歲的時候，就可以自己DIY組裝整臺電腦，就像拼樂高那樣容易！我還懂得一些相關知識，儘管沒辦法接觸到開發層面，但是這些知識，開一個自己的店，肯定是綽綽有餘了。與此同時，我趕上了第二次互聯網發展帶來的“電子貨幣礦潮”。這次，我已經有了從中大撈一筆的所有先決條件。

第一次“礦難”的時候，很多人妻離子散，被逼無奈最終跳樓，成為了“空中飛人”。許多的人，買不到正常價格的顯卡，他們只是為了打遊戲而已啊。在互聯網最蓬勃發展的時期，滋養他們的精神的世界被摧毀了，沒有人為這種惡劣行徑買單。我的第一張“昂貴”的顯卡，是花了2000元買的 Nvidia GTX1060（後來使用了2年，在第二次“礦潮”中以2500元賣出去了，我總覺得，自己偷了那個人的錢）。這些算力如果投入到正事上去，AI時代的到來也許可以早幾年。

最終，我沒有選擇摻和進去。因為我認為——人應該通過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我失去了在年輕的時候實現短暫財富自由的機會，這個決定一度讓我窮了很多年。我的父親，為此額外承擔了我好幾年的生活費。

我沒辦法吃自己的心，喝自己的淚。

也就是這段時期，音樂救了我。

音樂​

從12歲的時候，我就開始和本地的一個老師學習音樂。話雖這麼說，不過基本都是在自學，老師並不太負責。

往後我一直在演奏，因為那是我精神上為數不多的避風港。偶爾也會失去信心，偶爾也幾周不練琴，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乖乖回去繼續學習。直到第二次"礦潮"。

這段時期的生活非常艱難。那時我很想買克列門蒂的 《名手之道》 用於練習，引進之後的價格不過50元，煎熬了很久，最終還是買了回來，為此我心疼了很久。今天的我難以想象，連50元都很難拿出來的生活。

不過，都過去了（雖然今天的我還是很窮）。

我從來沒徹底放棄音樂的打算，一次念頭也沒有。

對我而言，我不能沒有音樂，我無法離開音樂活著。我也無法想象一個沒有音樂的世界。今天許多人對這個行業有一種錯誤的理解，認為這個領域像是某種謀生的“行當”，就像日劇《四重奏》當中的鋼琴家說的 “play just means play”（“演奏”僅僅就是意味著”玩“）。在我看來，有這種觀點，鋼琴真是白學了。飛機只是工具，重要的是把信件送到千里之外的人手上³；音樂也是工具，重要的是觸碰人類靈魂中光輝的一面。全職音樂家也不過是恰好可以藉此謀生罷了。

我至今仍有其他的一些技能，可以讓我選擇其他行業成為一種可能。或許可以開一家打印店；或許可以做軟件硬件評測開發；或許可以當一名攝影師；我同時還是個好廚師，擅長把菜做得難吃……但是我還是選擇音樂，必須是音樂。

總結​

因為我不夠笨，導致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又很敏感，能聞到事物本身背後所散發的氣息。所以每當我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只要所得和我想要的有所偏差，我就會立馬警覺。這是一種饋贈，也是詛咒。

我一直認為，我們應該思考自己的任何選擇對"自我"的影響，以及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換句話說——你必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我當初成為了士兵，那麼也許我已經犯下了幾起“暴行”。像是我的士兵朋友，在軍隊的格鬥中落下了永久的傷殘，他告訴我這是爭奪“榮譽”，可是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年輕人永久地傷害了另一個年輕人，沒有任何榮譽可言。即便是戰爭中的斬敵，也不過是殘暴的行為，不論這是侵略戰還是保衛戰。而做到這一切，充其量不過是成為了政客的棋子。

如果我成為了科學家，那麼我應該衣品會比今天更爛，並且頭髮也一定沒有今天漂亮。以我對自己的瞭解，也許進入這個領域的我，也更容易失去倫理底線，像是 《化身博士》 裡的傑基爾博士一樣。

如果我成為了飛行員，那麼我不得不活在“體制”裡，做著一些不由自己決定的事，也許是很壞的事。不過應該會有更高的工資，說不定已經有一套很大的房子。不過這個“飛行員”看的電影一定不是很多，也很難經常聽 Nujabes 。總之，這個人不會很有趣。

如果我成為了電競選手，那麼把自己學習能力最強的青春時期，拿來做千篇一律的事，我的英語應該會比現在還爛。大概會在自己年紀變大，反應力變慢的時候，被公司俱樂部迅速地拋棄，就像扔掉用過的避孕套一樣。然後懊悔自己幾年以來，向世界宣傳了怎樣的價值觀。

如果我開了自己的電腦店，那麼我應該不得不面臨“坑人還是倒閉？”的艱難選擇。同時要把自己的未來依託在上游公司的選擇上，那我還真是“前途無量”。說不定因為缺乏對生活的思考，已經結了婚。但是這樣的我應該會使用 Arch linux ，也許我的老婆已經離開了我，去找一個用圖形操作界面的人了（我我我！這個世界的我現在就在用圖形操作界面！）。

我想，如果我一定要學習音樂的話，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彈得難聽一點。

我不需要擔心自己今天賣出去的擀麵杖，會成為家暴妻子的男人的趁手工具；我也不需要擔心自己建造的大樓，吸乾了某個男人渾身的血；也不需要擔心自己教授的化學知識，會被學生用來製毒 ⁴……

如果以功利化的角度來看的話，我是無害的人，也是無用的人。

我喜歡這個評價，我一定要選擇音樂。

最後，引用焦元浦所著的 《遊藝黑白》 中所採訪的音樂家 Elisso Visaladze 所說的一段話作為結語。

2025年9月1日

我總是懷疑，常感到力不從心，和學生時期的過度透支自己脫不了干係。所以往後幾年的生活裡，我從不吝嗇自己的睡眠。

我從不規定起床時間，手機或電子設備也開靜音模式。甚至窗戶也關上，耳塞也陪伴了我許多年。

在我看來，世上無大事，有人死去也不是大事。連自己死掉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在我的調理之下，我的精神很快又飽滿啦。雖然我的記憶力和那些十分有天賦的人相比，完全無法媲美。但是，我幾乎可以記得絕大多數事情的細節。和身邊朋友討論的事物，他們總是忘記忘記，而我也總能記住。我敲下的文章，也很少查詢資料（當然，最後我還是會校對的）。

獨處​

因為我從不允許任何人干擾我的生活，即便是我的父母。所以我總是睡醒之後就看一會書，當我厭倦了就會去鋼琴上工作一會，等到我感覺累了，我就去玩一會遊戲，聽聽音樂，偶也也寫寫文章，或者搗鼓電子設備……日復一日，不規律地規律。

我討厭參與進別人的生活，因為那是很無聊的事情。與自己相處是最快樂的。

在我看來，這種生活是非常奢侈的。因為我的精神是自由的。至少我對肉體的照顧，還可以支持我保持這種精神自由。似乎許多人也會忽視這個樸素的真理——時間是無價的。

現如今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我將其稱之為“少爺生活”。每天可以伸手夠到 Jan Ekier 的《蕭邦波蘭國家版》的全套曲譜，我的財富簡直勝過比爾蓋茨！

2025年8月31日

我可以絕對確定，念高中是我人生當中非常糟糕的決定。

我相信一定有非常多的人不認可我的觀點，但我不在乎。同時，我完全不鼓勵任何人按照我的理念生活，每個人應該有自己的觀念。

壓力​

我還在唸小學的時候，大概每天早上8:00上學，下午4:30放學。

當我升到初中時，每天早上6:50起床鈴，晚上9:30放學。

後來上了高中，每天6:30就能聽到起床鈴，晚上10:50放學。

中飯和晚飯各自有大約90分鐘的空餘。通常我會花30分鐘吃飯（加上拖堂和排隊），剩下的60分鐘幾乎都在寫每日作業。

在我身處的土地之上，在這樣的安排之下，學生幾乎失去了人權。

我所念的學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同時嚴禁攜帶手機電腦等電子設備。所以學生們每天只能花很少的時間去聽音樂，也沒有機會去逛夜市，他們也對繪畫缺乏瞭解……在這座城市，一處音樂廳也沒有，幾乎沒有人可以有時間閱讀哲學，休閒時光也是少得可憐。

那時我花了整整3個月才讀完 《劉邦本紀》 。每天能和有趣的俊俏女學生在操場閒逛聊天15分鐘，就成了我最快樂的事情之一。

根據我自小對於周邊環境的觀察，大人們總是認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可是沒有人在乎這件事——當自己成為了人上人，別人就會成為人下人。為什麼一定要當一個壞人，把別人踩在腳下呢？那些因為各自原因而沒有繼續學業的學生，則會被他們當作“吃不了苦”的反面例子。

正名​

事實上，我認為那些“不能吃苦”的人，反而是更加聰明的。因為他們更加敏感，能夠體察到這個教育體系下不健康的那部分。也許只是他們沒辦法表達，正如當初15歲懵懂的我，語言組織能力也遠沒有今天強大。也許他們觀察到了這些：

• 學校對髮型的限制是及其不合理的。

  • 因為自1919年新文化運動以來，男性才養成了剪短髮的習慣，這本質是對清政府以卑劣手段統治底層百姓的反抗。重點在於“忽略不重要的事情，解放思想”。可是今天學校讓學生剪短髮，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對軍隊的拙劣模仿。因為軍隊的短髮是真的有益處，可學校卻知其表不知其裡。難以想象，100年前的人剪去了辮子，今天的人卻在精神上又留起了辮子。

• 教師對學生的不尊重。

  • 我幾乎沒有見過老師真正尊重學生。事實上，他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學生。但是一個人可以輕易地對另一個人大聲說話，以不容置疑地命令口吻要求他們，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 在十年前，老師甚至可以請學生去家裡幹活，就像皇帝命令奴才那樣。

  • 我的父親就是教師，同時我的成績也很好。所以當我犯錯時，他們常常會給我“開後門”，讓我免於責罰。這讓我更加心痛了。因為我希望自己和那些犯錯的學生一樣被懲罰，逃脫懲罰的我簡直是個叛徒。也許今天是我逃脫了，但是未來我會在其他地方受罰，會又有“更人上人”的人不遵從規則。

• 錯誤的價值觀。

  • 他們總是說“學海無涯苦作舟”。可是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看下來，“苦”從來不是學習的助燃劑。相反，它很容易澆滅學習的熱情。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支撐我們前進。在某一個階段可能是興趣，過了這個階段可能是熱愛，再過了這個階段可能是信仰……

  • 當社會的普遍風氣將“苦”和“學習”高度綁定，誰還會愛學習呢？

    甚至大家一想到學習，精神上就已經犁了三畝地了，誰還有精力學習？

  • “學生要有學生樣”

    我不明白什麼是學生樣，至今也沒想明白。

  • “考上大學就輕鬆了”

    要是對某個領域的努力追求僅僅值得三年的話，那這個領域也太爛了。

  • “你不好好學習對得起你父母嗎?”

    我覺得拿他們的血汗錢買學校和書店簽了合約的毒教材更對不起他們，要知道每個學期可是有40多本。

上述的例子我可以舉出來一大堆。那些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學生們，也許感受比我更多。可是這種壓抑學生天性的教育，早就讓他們的大多數沒辦法自發地表達了。

荒謬​

回想高中那段時光，我經歷過許多荒謬的事。譬如：

• 因為頭髮長被副校長擋在學校門口。於是我搬出了“未成年人保護法”、“憲法”、“社區管理條例”、“教育法”……去說明——學校單方面的規定不合理、且不具備法律效應。最終副校長妥協，我如願以償地進入了學校。正當他們感到無奈，開始接受我的新發型時，第二週我就剪了短髮。至少，這是我無聲的抗議。

• 在英語課上，偷偷在課桌下用手機查單詞。我可以肯定，如果當時被發現，我的手機一定會被砸得粉碎。如今回看這一幕，像是喜劇片段一樣。

• 三年的高中生物，只有5本課本（3本必修2本選修）。總字數內容，大概相當於我如今一週的閱讀量。考慮這是理科知識，那麼四周也足夠學完了。但是高中卻花了2年（至少在我那時是2年）去學習。甚至大家沒有認為這有什麼不對的。

• 每當踏入心流狀態，進入學習狀態時，就會遇到下課。因為一堂課只有40分鐘。然後被迫從中抽離出來。然後重複這個過程。事實上有些課程甚至需要120分鐘去講，才能建立系統的知識庫，讓大多數人都完全理解（很多概念需要介紹底層邏輯，而不該草草說明了事）。

• 極其糟糕的睡眠狀態，每天只有6個小時的睡眠，還是在8人宿舍裡。這嚴重影響了我的大腦夜間對白天知識地整理。難道學校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讓學生們更好地學習嗎？總不能是為了賺錢吧？！

• 討論物理題的我，因為聲音太大，被偷偷帶手機進學校打遊戲的同學呵斥；或是夜裡想要早早睡覺趕第二天早自習的我，被不學無術的同學開 party 吵鬧得導致無法入眠；又或者是，化學老師趕著回家看《愛情公寓》而敷衍我的提問……

我的麻煩像女孩子罐子裡折出來的星星一樣多。

好的一面​

儘管高中生活對我而言一塌糊塗，但是我仍然反思自己從中學習到了什麼？我最大的收穫就是——我看到了一群積極向上的年輕人。他們在學習上，比我更有天賦，還比我更努力。更是讓我感受到了，真正在學習的人應該有的樣子。那是高中之前我不曾理解的。

不過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大概率不要念傳統高中。我不會再去做這樣的賭注：相信自己有好的室友，好的老師，好的學校，好的經歷……

沒辦法，我總是運氣較差的那一個，所以我從來不依賴運氣。

也恰好是這些糟糕又痛苦的經歷，讓我一遍又一遍地反思這一切的原因，也讓我在那時接觸到的存在主義——我當時思想上的救命稻草。後來開啟了我瞭解“西方哲學三部曲”的征程。所以某種意義上，我是遇上了我的“壞女人 ” ¹ 了，說明我可能要成為哲學家了！總之，我可以積極一些，也許這是因禍得福。

2025年8月31日

按照我的想法，上帝絕對是死了。

假如我相信​

客觀存在即傲慢​

首先我先以開放的心態看待上帝這個概念，所以我先假設他是存在的。

如果上帝客觀存在，也就是說——上帝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那麼我們作為人類，是如何得到“上帝”這個概念的呢？如果宗教作為更高維度的存在，難道我們不應該無法理解嗎？如果作為更低維度的存在，那不應該是人人都可以理解嗎？

現實是，大部分人無法感知到上帝。只有少部分人表示接觸過上帝。所以我推測“上帝”一定是作為更高維度存在的。

少部分人或許得到了“感召”，他們把上帝的福祉在人間傳播。這些可以感知上帝的人，某種程度上可以類比成是成愛因斯坦對於四維空間的理解，即——大多數人無法感知，少部分人可以。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愛因斯坦寫下了 《相對論》 來闡釋對於四維空間的理解，儘管這些東西很難，但那是我的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可是那些上帝在人間的使者們，沒辦法系統性地，普世性地寫下任何理解上帝存在的文獻。即便有，也並非強邏輯性，很難讓人信服。這可奇了怪了。

所以我推測這些可感知上帝的人，一定是類似“四色視覺者”的存在。“上帝”一定不是一個高度理論化的存在，而是像畢加索的畫那樣，僅僅是比較抽象而已。

到此為止，我開始懷疑少數人是否真的能感知上帝。因為人只能通過五感來感知世界（勉強算上第六感）。在自然界，有很多五感遠超越人類的存在。譬如狗的嗅覺、貓的聽覺、鷹的視覺……

然後我開始好奇，自然界的動物們無法感知上帝嗎？如果我們認為其他動物不能感知上帝，那這本質是人類的傲慢。如果我們認為其他動物也可以，那麼我很難相信。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隻狗在吃飯之前有做禱告，它們也從來不畫十字架。

人類和動物相比最出眾的是人類的“大腦”，可是如果我們沒辦法通過儘可能地理性的思考就得出“上帝存在”這個結論，那麼這也太難解釋的通了。畢竟儘可能地感性，是任何生物都會的。所以我推測上帝不太可能客觀存在，他一定是主觀存在的!

主觀存在即傲慢​

也許上帝是一種概念而非理念？也就是說，當你信仰他的時候，他存在；當你不信仰他的時候，上帝就消失了。

那麼我完全可以確定，上帝絕對不是人們可以與生俱來理解的東西。同時作為一個後天才能理解的事物，它註定了不能被所有人知曉。

每個人的思維方式都完全不一樣，你理解的上帝很可能和我理解的上帝完全不是同一個上帝。甚至可能某個精神病認為把人肢解是一種博愛。

如果我們認為信奉它才能感知它，那麼這個領域打從一開始，就把地球上所有的其他的生物個體踢出局了，因為動物們沒有信仰。其次是那些精神病，因為他們信仰的上帝和我的不太一樣，會成為我“不認可”的那一種。

這演變成了一個等級森嚴的制度，越不理解它的人越是處在底層。越頂層的人以一種“文明人看猴”的心態看待世間萬物。最頂層的人簡直就是上帝本人。這才是人類最大的傲慢。

我不相信任何人在被棕熊用巴掌拍碎頭蓋骨的時候可以相信——我能用上帝的愛感化它。

但是我相信一把 M1917 史密斯威森可以。

我的祈禱​

我發現如果我試著去相信上帝，我的任何推測都會成為悖論。至於基督教當中，那些博愛、包容的觀念，即便我不信奉上帝，我也可以讓它們成為我的人格底色。因為這切切實實是人性的光輝面，我喜歡這些理念。

所以當我沒辦法得到確切的結論的時候，這些東西在我的腦海裡都進入了“不可知”的範疇。

可我欽佩的許多人都是基督徒，他們毫無保留地信奉上帝。這讓我開始好奇了，因為他們是我實實在在尊敬的人啊。

索性我也開始試著向上帝祈禱——世界和平。可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當我打開新聞，依舊看到了烏軍士兵是如何被殺的。我眼睜睜看著屏幕裡的女兵從抽搐著呼吸，到慢慢一動不動。我應該相信這只是電子遊戲，而不是前線報導嗎？

難道上帝聽不見我的祈禱嗎？還是說我不夠虔誠？

於是我試著引起上帝的注意，我跪坐在床前，閉上眼睛，集中我的意志。我凝聚極大期望，擔驚受怕地在內心咒罵著上帝，並做出了邪惡的祈禱——希望有一道天雷可以劈死上帝，或者是我！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可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我期待的神罰也沒有降下，窗外還是風和日麗的下午。

我想，如果上帝連我最惡毒的咒罵都聽不到，憑什麼又能聽到我的美好祈願呢？

我轉頭一想，也許上帝是選擇性傾聽，他聽不到我的邪惡，他只能聽到我的善良。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我很難相信上帝這麼智能。連我的 Email 都沒辦法決定“不看壞消息”，但是上帝可以。這確實很“上帝”。

所以我的祈禱大概率進了上帝的 Email 垃圾簍了吧。

至少我今後可以放心地咒罵他了。

殘酷​

人類文明發展至今對我而言，從來不是什麼巧合，更不是什麼神蹟。

生物學家常常感嘆自然界動物的構造是如此地精妙。可是我更願意相信，世界上本來有無數的生物，遠比今天的生物要多的多。他們既有構造精妙的，也有構造笨拙的。但是自然界是極其殘酷的，不夠優秀的基因已經被淘汰了。簡而言之，死了。

留下的全是這些神奇有趣的一面。但是它們背後是無數的屍體。

我覺得世界真的很殘酷，即便我們以何種仁慈對待萬事萬物，但是我們沒辦法改變世界殘酷的本質。就像——自然界的動物需要攝取足夠的蛋白質，就不可避免地吃掉其他動物。

即便我們的城市如何地溫和，我們每天接觸到的皆是人類的文明。可是依然改變不了這個血淋淋的事實——下午餐桌上的肉，是不久前一個活生生的動物發出絕望哀嚎的產物。

我們住的房子，是工人的汗水搭建的（工人們也要吃肉），我們每天的出行都在踩死無數生物，我們不可控制的免疫系統也在無時無刻地大開殺戒。

如果我們把殘酷的對立面理解為“沒有痛苦”的話。那麼我相信一定有一天，科學家完全可以量產出殺戮而阻斷神經傳輸痛苦的藥物。但是設想一下，當一頭屠宰場的豬平靜地躺在切割機上，沒有任何痛苦地被肢解，看到血濺四方，內部的血管清晰可見；看到一個生物上一秒還在活蹦亂跳，下一秒就徹底安定了；看到一張完整的豬臉變成兩片……在它身上，一定有某些東西永久地消逝了。看到這些，你仍可以認為“沒有痛苦”嗎？如果這頭豬換成人呢？我想，痛苦不是消失了，而是轉移到你身上了。

所以說到底，這是個哲學問題，是無法得到答案的問題。但是本能仍在驅使人類覓食，交配。也就是，生活還得繼續。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揹負這些不可知，無法回頭地生活下去。

上帝的意義​

如果宗教可以鼓勵人們以積極的心態生活，那麼它完全有存在的意義。即便這是一個美好的夢。因為信仰給了人希望，靠信仰去餵飽精神，才不會餓死成行屍走肉。

但是另一方面，宗教有著非常大的弊端。它成為了政權統治民眾的工具，並且遮住了人們的雙眼，讓人們看不清這個殘酷世界真實的一面。

我十分確信，過去自殺失敗的時候，拯救我的是“回憶”，是我的理智……而不是上帝。

我感到今天的自己比過去要強大得多，我不再需要抓住這種“不可知”的信仰生活，同時也擺脫了“信仰”對我的控制。而我所有的記憶構成了我，讓我可以堅定地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所以我親手殺掉了上帝。

上帝絕對是死了。

2025年8月30日

在英雄聯盟這款遊戲中有一個概念——手長手短

• 手長指的是技能釋放範圍很遠
• 手短指的是技能釋放範圍很近

同時遊戲中有另一個不相干的概念——腿長腿短

• 腿長指的是移動速度很快或者位移技能很遠
• 腿短指的是移動速度很慢或者位移技能很近

組合在一起會有下列四種情況：

1. 手長腿長
2. 手長腿短
3. 手短腿長
4. 手短腿短

類比​

如果我們繪製一個直線座標系，原點表示中立，左邊表示守舊，右邊表示創新的話，那麼這個圖大概長這個樣子。

如果把這個直線座標系和前面的有趣概念鏈接起來。那麼我們不難想象，假設我們出生在原點，那麼手則代表自己“主張的廣度”的覆蓋範圍。腿則代表自己“主張中心”距離原點的距離。

我自己​

如果是我自己，我認為自己處在原點附近偏向守舊的一邊，但保持著積極地創新理念。聽起來很矛盾對吧？

事實上我在大多數事情上都非常矛盾，我經常同時擁有兩種互相違背的觀點。但我從不覺得這是錯的，反而，這豐富了我的視角。

如果按照上面概念，我應該是處在接近原點的附近，同時有著“腿短手長”的特徵。

在舊上​

我堅持認為有些事物是不可改變的。那些人類的良知、對美好的追求、對不公正的控訴……是一萬年也不可以改變的，即便我的肉體毀滅，我也會堅持這樣的觀點（前提是被毀滅之後我還能有觀點）。這些東西構成了我的行為準則，成了我思考和行動的底層代碼。

譬如我很討厭AI對藝術的影響。我也從不使用AI生成的音樂。事實上我認為AI是無法創造藝術的，因為對我而言藝術的本質是——人性中獨一無二的部分。

或者我極其討厭追隨潮流的事物，我幾乎不聽任何熱門專輯，不買最新款的手機，甚至我對互聯網也非常討厭。對互聯網新梗和熱詞也是不屑一顧。

或者是我仍然保持穿著得體，在21世紀的今天我亦然熱衷於穿皮鞋大衣，保持乾淨，絕不穿拖鞋出門（因為拖鞋是室內鞋，用於隔絕外界灰塵和臥室的）。

想必我在守舊這件事情上已經探索到了很深入的位置。

在新上​

但是同時我又積極擁抱新事物，幾乎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探索。甚至自我幼兒時期開始，我就從沒有停止過對未知的探索，至今如此。有時候我甚至害怕自己到了五十歲之後會害怕接觸新的東西，所以我總是激勵自己嘗試未曾嘗試過的道路。有時候好奇心也需要被鼓勵。

神奇的是，我非常討厭互聯網，可是我卻開始學習各種互聯網技術，甚至今天這篇文章也是依靠文字軟件，在一種.md的文件格式下保存的。我甚至擁有一臺自己的服務器，這真是奇怪。

同時作為一個沉淪於古典音樂的人，我的歌單當中有一半以上是流行音樂，並且我熱衷於探索不同作曲家的不同演繹版本。與之矛盾的是，事實上我並不喜歡流行樂，因為很多流行樂服務的是聽感而非思想，所以他們大多的音樂哲學和我都不對付。

我總是閱讀外文書籍，對於自己看不懂西班牙語的 《堂吉訶德》 感到難過，我對西班牙語充滿了熱情。並且也想閱讀德文原版 《浮士德》 。我還熱愛著意大利語、法語……似乎僅僅是中文早已經沒辦法滿足我了，我需要更多的文化……

思考​

似乎這場戰役中，我一直在當牆頭草。我一定是在兩端涉及的面過廣了，所以這應該是“手長”。

但是我始終認為自己是以開放的心態對待萬事萬物，本質是“思考背後的道理”。

假設自己是極端維新派，那麼我應該會討厭手寫文字、拒絕傳統服飾、抽電子煙……可我不是。

假設自己是極端守舊派，那麼我應該會討厭 Linux 操作系統、討厭數碼鋼琴、保持宗族觀念……可我也沒有。

所以我始終認為自己處在座標系的原點附近，我只是探索得覆蓋面比較廣，所以這應該是“腿短”吧。

所以綜上，我大概認為自己是個“手長腿短”的人。所以，也許我是個法師？

總結​

其實，這個座標系也可以適用於其他對立面，譬如“政治上的左翼與右翼”、“理性與感性”……但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站隊，而是以開放包容的心態對待這些觀念，通過自己的思考與感悟得到答案。即便拋開這個座標系的概念，我還是我自己，我還是會有這些具體的主張，這無關新與舊。

所以站在這個角度，最終要的，即——我是人。

一個完整的人。

一個能行動的、有認知的、會思考的，一個活生生的人。

希望看這篇文的你也是一個立體人，而不是座標系上的某個點。

2025年8月30日

今天洗了兩天以來第一個澡。當熱水劃過身體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完全地暢快。

也許是熱水加速了我的血液循環？我的偏頭痛也能得到一些緩解。

更重要的是，它衝乾淨了我一天以來身體的疲憊。

炸毛​

當我洗澡時我總是會胡思亂想。我發現一旦當我熬夜，或者近似癲狂地做著某些事的時候。我會忘記疲倦。不過因為我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我會告訴自己“該睡覺了”。但這完全出於我的理性，而非本能。

這個時候，我的手心腳心似乎都是汗，即便幾小時前剛洗過的頭髮也會變得不再柔順，似乎有一小部分頭髮變成了呆毛（這是我生活中，完全真實的）。

我經常會感到害怕，但是又對此十分麻木，這讓我更害怕了。

綠色粘液​

突然想到宮崎駿的 《哈爾的移動城堡》 。蘇菲收拾了哈爾的浴室之後，弄亂了染膏的擺放位置，於是哈爾的頭髮被染成了他不喜歡的橙色。

然後哈爾陷入了“某種情緒”當中，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渾身上下分泌出了許多噁心的綠色的粘液。

我突然發現這一幕是多麼生動形象啊！和我個人的境遇是那麼相似。每當我也陷入“某種情緒”，我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綠色的粘液。

這也許是我迫切想要洗澡的原因。

生命的長度​

我感覺自己不會活很長久了。有時候很小的毛病，都能讓我感到痛苦，而這些在我少年時根本不值一提。

而我又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典型。每當身體健康的時候，我就以最大的活力去擁抱生活，揮霍自己的身體。而我這種魯莽總是讓病痛折磨到我。

真羨慕藤宮博野¹啊，那麼頂尖的科學家，還有出眾的身體素質。像是正木敬吾²的臺詞“我這副身軀可是鍛鍊過的！”。簡直就是虛構出來的龍格爾³！

對於還能活多久這種事，我想，要是能活得比蕭邦再久一點就足夠了（蕭邦只活到39歲）。所以我沒有太多時間了，我已經沒辦法停下來了。

2025年8月30日

我總是作息不定，這些聲音嚴重影響了我的睡眠。但更讓我害怕的是，我不知道他們在採取什麼軍事行動。

我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向任何人詢問或是控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觀察。

夏日的午後開始變得涼爽了，天空晴得一朵雲都沒有，而軍綠色的直升機看起來真是刺眼。

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彈弓。

2025年8月25日

正因為這些故事由人類文明誕生，而人是有限的。所以在這些故事被創造的時期，他們尚未發現南極大陸。

這更加讓我確信神是不存在的。即便存在，也只存在於人類文明的意識之上。

並且這種意識形態會隨著時間推演變化，也許今天歌頌的行為在 5000 年後會被視為殘暴。

總之一句話，你要敬畏神明，至於是什麼神，回家等國家通知！

2025年8月22日

100年前的1916，人們卻在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

2025年8月20日

我經常會在互聯網上看到“我現在 XX 歲學鋼琴來不來得及？”，“沒有童子功學鋼琴是不是沒有意義？”之類的問題……

一般我會第一時間揣測對方提問的目的，然後再作反應。下面是我的態度：

• 如果是作為朋友，單純閒聊提到這個問題，那麼我會拒絕回答（或者隨便鬼扯點什麼），因為這是個很無聊的話題。

• 如果是想參考我的意見，以此作為決定自己人生未來的占卜石，那麼我覺得這個行為真的是太愚蠢了。

• 如果是完全沒有概念，希望更多方面地瞭解這門藝術，那麼這篇文章可能會有幫助。

優勢對比​

我們先來對比一下成年人和小孩子學琴的優勢區別。

成年人的優勢（大概18 ~ 70歲）：

1. 大腦發育成熟，理解能力更強。
2. 有更多的錢，可以更輕易獲得需要的工具。
3. 自學能力更強。
4. 自控力更強。

小孩子的優勢（大概5 ~ 18歲）：

1. 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更快。
2. 時間更充沛。
3. 精力更旺盛。
4. 有機會到音樂學校學習音樂。

對比完其實會發現，小孩子學音樂對比成年人並沒有壓倒性的優勢。事實上，各有優劣。

有時候看到一些 12 歲就彈得很厲害的小孩子，但是很可能這個小孩子是從6歲開始學琴，每天練習6個小時。如果一個30歲開始學琴的人，每天練習8小時，到了36歲，大概率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反而很可能會彈得更好。

如果有人說“30歲的人沒辦法每天6個小時”。那每天練兩個小時，堅持8年，或者10年，或者12年也能達到那樣的水平（因為每日練琴的收益是有邊際效應的）。這樣既可以相對輕鬆地學習，也可以達到很厲害的水平。

有人會說“小孩子學的就是快啊，他們1天練習等於我們練3天！”。確實，人類大腦中的白質是在隨年齡逐步流失的。可是有沒有想過，他們理解某個概念需要1星期，那成年人只需要1天，因為小孩子需要先建立依賴項！

像這樣成年人更又優勢的例子比比皆是。

分析​

問這種問題，說明已經錯過了自己認為的“開始學習的‘黃金時期’”。也許是年輕的時候沒有條件，或者是以前恰好沒有接觸到，或者是隨便什麼理由……總之提出這個問題，說明在糾結要不要入坑。

老實說，在我內心深處，我始終認為每個人都應該學習音樂。這無關就業，無關興趣，而是一種基本的文化素養。這是一個通過學習音樂，接觸各種思想和文化，塑造自己的靈魂的過程。

對我自己來說：如果這是我喜歡的，我不會做任何功利性的考量，去做就好了。要是我不喜歡，我也不會糾結要不要接觸。

我們之所以會好奇 xx 歲學琴來不來得及，某種程度上是也的確是出於功利主義：認為自己沒辦法念音樂學院；或者沒辦法參加國際大賽；或者沒辦法以此謀生……

事實上這些需要擔心的事情，對於小孩子來說也是一樣的。他們要犧牲掉自己珍貴的“童年時光”，卻不一定能參加大賽，不一定考上音樂學校，不一定能踏上職業之路。

如果以這種功利主義去考慮自己要不要做一件自己感興趣的事，這實在是很可惜，很遺憾的事情。

如果一定非要功利，那麼大齡學習鋼琴，基本沒可能參加國際大賽得獎，沒可能名流青史，沒可能在技術上完美無瑕。但是這些本來就是極小概率事件。以這個作為“入門”的考量，就像是“過生日我不打算給朋友們錄像，因為我沒辦法通過這部影片，獲得奧斯卡獎最佳導演獎”一樣荒謬。

可能性​

可是大齡學琴，能做到哪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呢？你可以：

• 把自己喜歡的曲子按自己的品味來演奏，也就是演奏出你心目中的“最佳版本”

• 進一步瞭解自己喜歡的音樂，成為這類音樂，或者這個作曲家或者某些曲子的“專精學者”

• 靠這項技能賺錢

• 成為頂尖的音樂教育家

當然還有更多更多的可能性，不過我目前只列出這些。

我自己的經歷​

事實上我就是一個20歲才開始學習鋼琴的人，在此之前我有8年的吉他學習經驗，但是我發現我需要更豐富的復調，更多的樂理知識，於是才開始我的鋼琴學習。

老實說，我也曾經考慮過這種問題，但是在面臨"努力到最後，也只能成為十八流鋼琴家，還是一無是處？"在這種問題面前，我選擇儘可能成為十八流鋼琴家。抱著這樣的心態，我發現自己的進步比想象中更快，收穫也更多。

講到這裡，我也想到一個故事：一位55歲的奶奶在這個年紀才喜歡上小提琴，但她沒有在乎任何人的眼光，義無反顧開始學琴。在80歲人生的彌留之際，她回想自己的音樂生涯，直到前幾年，她也完全是一個學琴20多年的“專家”了，擁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可以陪伴自己。

我不希望任何人在自己的“80”歲，回看自己的人生，會後悔沒有在自己的 “55歲” 開始學音樂。我覺得每個人都值得這份珍貴的禮物。我經常一遍又一遍地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所以，如果在某一刻有這個念頭，那麼就應該去學！什麼時候都不晚！

2025年8月7日

但我也有粗魯和熱情的一面，甚至如果我想，我很可能隨時把這些特質表現給我的朋友，因為我的性格里有相當神經質的一面。

原因​

我厭惡這個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詞幾乎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另一種說法。這種說法。本質對藝術家豐富且深刻生活體驗的否認。

而把“音樂”和“高雅”聯繫在一起，以這樣的方式理解藝術，根本就是對藝術的謬誤。在我看來，只有對生活有足夠的認識，能感受生活的分量，以“人類”的視角觀察世界，才能掌握音樂這門藝術。只有做到這些，才有可能通過演奏，把音樂“闡述”給聽眾。

如果是把正確的音符彈出來，那麼在這件事情上，機器可以做的比人類精確無數倍。所以長久以來的學琴生涯中，我一直在思考“是什麼東西促使人們追求音樂？”。後來我給了自己一個至今都深信不疑的答案——音樂是人類意志的延續。

我的回應​

而形容別人"優雅"，像是在說"這個人肯定不是個好的藝術家，應該缺乏生活體驗。"

又或者像在說"這個人穿著打扮真是雅，至於他的音樂？抱歉我沒太注意。"

如果這樣的詞用來形容我，那麼對我而言，即便明知他們並無惡意，我也不會表現出慷慨的一面，也就是"理解，但不尊重"。因為作為個體，我不需要站在宏觀的視角去考慮那麼多，我只需要知道，這個詞如果形容的是我，會讓我非常反感，就足夠了。

回看歷史​

另一方面，即便是蕭邦這樣的以“優雅”著稱的鋼琴家，我認為其優雅的部分也是他的琴聲。人們總是用“細膩”來形容這種聲音，而用一絲不苟來形容他的穿著。我閱讀過一些他的傳記。有很多形容他的琴聲優雅的，但幾乎沒有形容他彈琴優雅的。因為這本質是大錯特錯，讓我來技術性上做一些分析：

1. 蕭邦彈琴時坐得比較低，是因為這樣可以更好地控制力度，尤其是 ppp (極輕)。

2. 蕭邦彈琴時身體略微靠後，是因為這樣更容易觀察到整個鋼琴鍵盤的佈局，並且可以幫助虛弱的蕭邦獲得一個舒展輕鬆的發力方式。

3. 蕭邦彈琴時幾乎不動身體，既是因為蕭邦體虛弱，這可以幫助他節省體能。同時因為他追求的是聲音的“相對區別”而不是“絕對區別”，這會讓他不需要太多身體力量幫助就能獲得他想要的聲音。

在音樂上，他所做的幾乎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具體的目的而服務。簡單地把蕭邦想成"這樣做很優雅"，根本是膚淺。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一句話"當智者想要伸手觸碰月亮的時候，愚者只看到了他的手指"。

再說了，聽音樂的人如果走神去關注演奏者的形象，那麼聽音樂這個行為本身，也就不再純粹了。

並且，隨意評論別人的穿著或動作，這件事本身也是相當"不優雅"的！

2025年8月4日

音樂本質​

對我來說，音樂的本質是“理解”、“思想”，音樂也應當是精神世界的現實投射。同樣地，鋼琴作為樂器，也只是內心聲音的現實投射。所以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演奏，而是思想；重要的也不是音符，而是表達。

但是我們當今許多人，不注重音樂本身，卻把精力放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膚淺地把音樂和那些優渥的“資本主義”生活綁定在一起，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啊。

對現象的觀察​

但我也確實發現了，今天的傳統音樂演奏會上，似乎大家都會穿上禮服、梳著漂亮的油頭，正襟危坐地演奏音樂。

不過他們越是“嚴肅的”，我就越是笑得前翻後仰。

但每當我回到家，回想起這些美好的記憶時，我就會好奇地問自己“為什麼他們會穿得這麼正式？”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然後我把我帶入音樂家的視角，問了自己一個問題：我願意三天不洗臉穿著大褲衩搭配拖鞋給別人演奏嗎？答案是否定的。事實上，我希望穿著得體，甚至華麗。因為我對音樂有著相當地熱愛，我重視它，所以它值得我乾淨的臉和漂亮的禮服。

那樣的穿搭背後所蘊涵的信息指向一個結論——音樂會是一件重要的事。可很多人開始本末倒置，把注意力放在禮服上，而不是音樂本身。這些人提到音樂一千次，也不會去真正去聽一次音樂會吧。甚至今天的許多演奏者們，穿著漂亮的衣服，卻在鋼琴鍵盤上狗叫。這是多麼諷刺啊！

結論​

最初的音樂就是人們喊著口號，訴說著內心的美好願景而誕生的。這樣的藝術怎會高高在上呢？我也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看 《貓和老鼠》 ，湯姆追逐傑瑞時的“降E大調華爾茲”（華麗大圓舞曲），這音樂是多麼快樂啊，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獻給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這純粹的情感是多麼樸實，樸實到每個人都可以感受到。又或者是貝多芬的“C小調奏鳴曲第二樂章”（悲愴二），那是多麼溫情的音樂啊，我每次聽都不免落淚。

那些熱愛音樂的人，提到音樂，想象中都是“夜晚”、“田園”、“家鄉”、“六月”……而那些不熱愛生活，從不聽音樂的人，提到音樂，大腦裡應該是“宮殿”、“紅酒”、"禮服"、“盛大”……吧。

古典音樂一點也不高雅！

所以，不要再去隨意評價或定性“古典音樂很 XXX ”了！

去聽音樂！

2025年8月4日

在我福爾摩斯般地調查之後，我推測，當他們選擇了這條道路，註定了沒有太多自由時間，支持他們去過一種“精緻”的生活。所以他們普遍是長髮，應該是沒辦法頻繁地出入理髮店吧。

同時，他們居然幾乎都沒有“劉海”。應該是因為“雕塑”、“音樂”、“繪畫”…這些藝術，都需要相當程度地調動身體，如果沒辦法頻繁地去理髮店，那麼頭髮很快就會變長，一旦有所動作，劉海就會戳瞎他們的雙眼！

所以最後只能長髮加背頭的造型了。

唉…藝術家們真可憐……

2025年8月4日

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從政吧，因為對我來說：不聽音樂的人，根本就應該當作犯罪分子抓起來。要是我真的執政之後，這麼做觸犯民意了，萬一被送到西伯利亞挖土豆怎麼辦…

還好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有鋼琴陪我。

2025年8月4日

或者某個水窪旁邊；

或者某堆雜草裡；

或者某顆樹下。

我不要死在這城市的某個醫院；

或者我的家裡；

或者救護車上；

我寧可死在橋洞下，裹著小被！

例如吃了沒喝了嗎之類的話，其實換做另一個人也能復刻差不多的回答，那這樣的相處就是低質量相處。

“我看不起輕易對他人做出評價或貶低的人”這樣一句話，其中涵蓋了價值觀傳遞。

人與人通過相處得到成長，這個過程，也必然有價值觀傳遞。

而我們身邊大多是第一個例子中的人，又或者我們又常常會收到“扭曲”的價值觀傳遞。

這大概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體現罷。所以才感到愈發無聊，孤單。

但也並不是就讓我落寞，我並沒有高質量的交往，如果把精力多花在與人相處上，我就沒辦法好好與自己相處了。畢竟我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快樂。

2021年4月4日

所以，總是得停下來，有一些反思。

他問我有沒有時間騰房間讓移動的工作人員來，我回應說：“都可以”。

工作人員安裝的時候，我告訴他不用接線到我房間，一想到要失去的公網IP以及時不時就會掉線的寬帶，我覺得，還是不用好了。

反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他不懂，已經談好了，講理也沒有用。其實底線更低的斷網我都接受了，差一些的網絡也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又是這樣，自顧自做了決定，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最後通知我就好。錢並非我出的，我並沒什麼資格指手畫腳，就閉上嘴好了，閉上嘴好了。糟糕透了，一切都糟糕透了。我也會生氣，會難過，但也只是那麼一下。它全變成失望，被我這樣的樂天派一口吃掉了。

我很好，只是我永遠不明白，那時為什麼不同我商量一下了。

慢慢長大後，即使身邊放著很多面包，卻也提不起一點興致。